而成了难事。
杨千瑞到前台登记,借了几份谱子。他出示学生卡时,我瞄了一眼,证件照上比现在还青涩几分,头发短短的,像颗小杨梅。还是留长好看些,遮住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更显稚嫩。
当然,再长也没我的长,我伪艺术家的气息,从我齐肩的鬈发上也能窥探一二。我高中毕业后便蓄起长发,各种张扬的颜色都染了个遍,现今的淡金色还算低调了。
我们走在校园小道上,说是小道,其实就是大街马路。伯克乐教学楼分布在街道四周,没有围墙,也没有大门,严格意义上,根本没有所谓校区这一说。但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路上的同学,大多都抱着乐器乐谱,步履匆匆。
只有游客才会慢慢悠悠地在这条街上闲逛,看什么都一脸新鲜。
我提起碟片的事,杨千瑞就跟随着我回了公寓,一路闲聊。
我说:“那袋糖瓜是你挂我们家门口的?”
“嗯。”他单薄地应了一声,没多做阐述。
于是我又问:“你从哪儿买的?”
杨千瑞说:“不是买的,家里寄的。”
我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寄的?从国内寄到这儿来?”
“嗯,我爸妈硬是要寄,拦都拦不住。”杨千瑞十分无奈地说。
跨洋邮费能买一百斤糖瓜了吧,但重点并不是钱的问题。对供得起孩子出国留学的家庭来说,这点钱自然九牛一毛。我只是想起了我爸妈,除了钱,什么都没给我寄过。不过我也只需要钱而已。
我说:“你不是说不来吗?早知道你要来,我们会在家里等等你。”
杨千瑞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事,我也就只有那么一会儿空。敲门没人应,我就挂在门上就回家了,家里做了年夜饭。”
我诧异道:“家?你家里人在这边?”
杨千瑞点了点头:“嗯,一个阿姨,我住她家里。所以要和他们一起过年。”
“哦……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