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我洗好了,你可以去了。”
“杨千瑞。”我冷下声音喊他。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进来,在我与他之间架出一条无形的桥梁。他的背影慢慢变得坚定,转身朝我走来,将浴巾披在我身上,遮住关键部位,蹲下贴近我的脸,换了种柔情的语气说:“你快去洗吧……等会他们该来找我们了。”
我将烟换到另一只手上,揉了揉他带着些许湿气的头发,“你怕让他们知道?”
杨千瑞两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眼巴巴地看着我,摇了摇头。像极了某种听话的可爱动物。
我笑着将烟摁进摆在胸口的烟灰缸里,杨千瑞识势地立刻帮我端走,我就围上他好意借我的遮羞布,去了浴室洗漱。
出来穿衣服时,杨千瑞依旧闪闪躲躲的不怎么看我。他将两张床的床单被套都铺得平平整整,仿佛没人睡过一样,那是准备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也当成一场闹剧遗忘吗?
“杨千瑞……”我的质问被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打断,真是完美时机。
彦良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往我们一人手中甩了一个三明治,漫不经心地在房间里逛了两圈,在杨千瑞和Alice交谈的间隙,从杨千瑞看不到的角度,拎起床头那盒未拆封的安全套晃了晃。
我怒火中烧朝他竖了两个中指,咬牙切齿地拿嘴型比了一遍:FUCK。
带上门一起去楼下前台退房时,彦良搭着我的肩拖慢了走速,轻声在我耳边挑衅:“看来某些人昨天晚上空度春宵啊。”
这次我掷地有声地将脏话骂了出来:“FUCK YOU。”甩开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超过前头俩人,先到了前台。
办完退房手续,我依旧冷着脸上了车,戴上墨镜装睡。中途好几次,杨千瑞偷偷摸摸来碰我的手,我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不该将冷战的范围扩散到了无辜的人身上,但看着杨千瑞吃瘪的表情,我隐隐冒出一种满足的快感。
到了休息站,我们下车各自去上了个厕所,在休息区稍微坐一坐。彦良捏着Alice的肩舒缓她疲劳驾驶带来的酸痛,我和杨千瑞识相地闪去了另外一边。
杨千瑞在一簇草丛旁停下,板着一张脸,郑重其事地拦住了我:“逸杰,你还没说。”
“说什么?”我不解。
杨千瑞忸怩半天:“说你也……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那我们昨天晚上是在干什么?”我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