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在我耳边喊‘他只上同一个人一次’,梦见你说我做得很差劲,梦见你……一走了之。”
……真是败给他了。
我也坐了下来,与他视线平齐,揉着他的头发,柔声问:“那你现在不怕了?”
“不怕。”杨千瑞用被束着的双手艰难捧起我的左手,目光紧盯着手腕那处纹身,犹如朝拜般庄重虔诚,将脑袋趴在了上边,坚定不移地说:“我再也不会怕了。”
我注视着他望向我那炽热的目光,仿佛心底都被烫出个洞,那样剧烈的绞痛令我几乎咳血。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醒着做噩梦。梦见我白色的小马驹,梦见Brant咬牙切齿的恨,梦见我跟踪出轨的我爸拍下证据拿到我妈跟前,对她说我会照顾好她时,她一眼都没看就将那叠照片烧了,在飞扬的灰烬碎片中轻描淡写地说:“小杰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梦见酒吧里过往来去醉醺醺的暴尸街头的人们,梦见同志游行结束后听着一对八年之痒的夫夫情侣大吵特吵,梦见好莱坞男男女女混成一堆荤素不忌的桃色派对。
奇怪的是,这些事之前从未在我梦中出现过。
而这些噩梦里,没有一件是我能开口告诉杨千瑞,聊以安慰的。我只能去掏根烟,寻求尼古丁的慰藉。
杨千瑞的无助、焦急、恐惧只汇成一句苍白的话:“……你说了不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