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坦很快就会找到我们,至于你口中的梅镌,若是故人,见面了又是一场恶战。”
辛摇摇头,晨光熹微,他的头发闪耀,骨骼清瘦,让人怀旧,他说:“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不想一直使用代号,也不想一直被当作其他人。”
周慕笑着点点头,没有挽留,辛仔细去看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慕的头发里夹了根白发,辛觉得不忍。
“好吧,尹小运先生,为这段经历做一下总结陈词吧。”周慕披着衣服送他下来的时候这么说,K守在一旁,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启动了发动机,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尹小运空手离开,把所有东西——包括周慕给他的枪、项链都还了,“谢谢你,至少你……没有像梅镌那样觉得我是个废物。”
“不必,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桩遗憾。”周慕朝他一笑。
他们两人在清晨的雾气里互相伪装,月亮的手□□丢了,决定不再与太阳相见。
“再见,周先生。”
“不见啦,一帆风顺。”
他背着刀匣,带上衣服的兜帽,银色的头发藏在帽子里,俊秀的侧脸冷若冰霜,就和来时一样。
☆、第37章
这座私人宅邸面朝北部的碎城,远离繁华的中央,因为交通不便,商贾巨富之家很少会选择落脚此处,瑞恩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过这桩不动产的来历,但是周慕知道——这是当年杰斯坦的妻子养胎住的地方,也是那段时期,杰斯坦收留了坐船来到此处的东方女人。
秋雨下了一阵又一阵,凉意渐深,外面的天色早已阴沉,黑云随风过境,终点是东北角的浮槎山脉,相隔太远,瑞恩不知道这些雨是否有越过山脉的勇气。
瑞恩在办公室批了最后一份文件,笔尖顿出一个习以为常的力度,K便知道自己的小老板等待着下一件要紧事填塞生活,孤独,是杰斯坦血脉的诅咒。
K暂且押下了翠羽阁那边发来的威胁信,转而以一种较为轻松的语气告诉瑞恩,他那愚蠢的弟弟在秋雨缠绵的阳台黑伞下站了足足一个小时,他那副耗尽的身躯,就像一张纸片随风飘摇。
瑞恩低声叹气,他本不待见这个黑头发的弟弟,因为正是他的母亲和他的存在间接导致母亲的早逝,此时此刻,这宅邸里的年轻男人尚且未受爱情之苦,他们中有的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刻骨铭心因为足够凉血无情,有少数几个会为真爱而死因为无法忍受平凡,瑞恩既已为自己做了“普通人”的一生假想,所以才能忍受和周慕的计划。
瑞恩并无继承家业的执念,他只是表面装作如此,只是为了消除杰斯坦对他的警惕,但即便如此,瑞恩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叫做梅老板的人究竟有何计谋,在十几年里,他们不仅培育出一个庞大的刺客组织,也逐渐把控了中央市政厅议会的大多数职位。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因为杰斯坦的商业帝国已经控制了愿望岛人们的生活,也控制了他们的记忆,接下来要控制的,就该是这里的历史……
想到这里,瑞恩终于舍得抛开两兄弟之间故作冷淡的姿态,询问忠诚的下属:“他人呢?”
“在阳台上看雨,莱恩娅劝阻了许多次……”K说,一如既往的平淡语调。
“他不会听。”瑞恩知道周慕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找开阔的地方待着。
瑞恩走出办公室,铺上地毯的走廊不发出一点声音,转过拐角,一阵风袭来,瑞恩抬眼看去,雨雾中有一个越发瘦削的背影,自辛走后,周慕便像是甘愿替罪的羔羊折磨自己,脸上却还带着满不在乎的笑,那令瑞恩同样觉得讨厌,因为这意味着周慕能够轻易把控和伪装自己的情绪,与习惯保持克制的自己丝毫不一样——而“灵活”,是瑞恩一直想学会的狡猾,这意味着一个人能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