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蔺衡佯装漫不经心抚过他簪在鬓边的花枝,低声道:“总这样任性,穿得如此单薄还敢四处逛,就不怕真冻病了?”

    “冻病也比待在冷宫强。”

    蔺衡差点被‘冷宫’二字惹得失笑,面上仍旧端着国君架子,淡然发问:“孤给你的宫殿住着不满意?”

    “满意啊,一天泡八回澡,我巴不得睡在汤池里。”

    按他对太子殿下的了解,这句多半是实话。

    “吃食呢?孤记得你喜甜,着尚膳房备了好些蜜饯的。”

    “是,陛下有心,本太子每顿把山楂和梅子当成米饭在用。”

    “那宫人伺候的可好?”

    “好得很。乖巧懂事,任由蹂\躏。”

    慕裎懒懒补上后半句:“不过比起你还是差了一点。”

    一言出随行的侍从皆面色紧张。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触及逆鳞尚且还有被怜惜的余地。

    他们做下人的就未必了,亲耳听到国君的狼狈事,不被迁怒灭口都是祖上积德。

    皇帝陛下却未深究,面无表情觑他:“你是真知道怎么拿捏孤。”

    慕裎轻哼:“把我丢冷宫自生自灭,说两句不爱听的怄怄你,难道很过分?”

    自生自灭?

    行罢,精心准备汤池和点心的好意算是彻底白瞎。

    毕竟是在寒冬,有暖阳也不能久站。

    蔺衡道:“景也赏了,气也出了,孤让人用软轿.....”

    话头戛然而止。

    太子殿下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眉结轻蹙,单薄纤瘦的身子即刻摇摇欲坠。

    国君只得咽回剩余半句‘送你回去’。

    下意识拢紧砸在怀里的人,颇有些无奈的咬紧后槽牙。

    他说什么了?

    一言不合就装晕,这坏毛病到底谁给惯出来的?

    蔺衡:噢,好像是我自己。

    横竖太子殿下是打定主意不走了。

    蔺衡不及多思,把他抄个满怀,先往长明宫安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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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明宫重长明二字,即便是在白天寝殿里也燃着灯烛。

    屋内一应陈设华贵无比,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纱幔低垂,宽大柔软。

    慕裎呼吸清浅,沾上床榻的时候才迷蒙转醒。紧闭的眸子慵懒睁开,餍足一笑:“辛苦陛下了。”

    哼。

    主动寻上门,乐子没找着就想让他走?

    再者说,泡温泉吃甜食哪有欺负国君来的好玩儿。搭个人力便车什么的,委实不过是点利息。

    皇帝陛下自然看得出他的小心思,沉声吩咐宫人:“宣个太医来。”

    慕裎微滞:“不是给我看病罢?”

    “你说呢?”蔺衡反问。“好端端晕倒,不宣个太医来诊治,孤怎么放心?”

    “何须这般麻烦,本太子已经好多了。”

    慕裎翻了个身,支起一只手腕在下颌,另一手拍拍床衔道:“坐呀。”

    衣襟随着他的动作略有点松散,束好的墨发也落了一些,环至颈旁,无端惹人遐想。

    芙蓉帐暖,美人在侧。

    蔺衡喉结微不可闻一动,很是听话的坐近。

    “你来找孤,究竟所谓何事?”

    闻听此话,太子殿下一张盈盈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

    狗皇帝。

    折损淮北两位大将的时候不是嚣张的很?

    扬言要他入宫伴驾的时候不是狂妄的一匹?

    现在人都躺在床榻上了,不谈风花雪月,跟他聊所谓何事?

    慕裎掩住忿忿,摆出一副含娇带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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