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和巡营周督尉都给陛下送过美人,其中一个是未着寸缕被抬进宫的。”
慕裎眸光开始变得深沉。
宋乾猛然察觉到头顶的寒意,话头顿了顿,片刻有些忐忑道:“殿、殿下,您还听吗?”
“嗯。”做太子的那个眼眸微闭。“送进宫的美人呢?”
“陛下压根没在意,又命人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了。”
“那奏折本?”
“藏在承乾殿的暗阁里。”
“长裙?”
“属下不知。”
像是怕人不信,宋乾当即将另一条腿也跪地,凄怆道:“属下真的不知,就裁剪内衬时属下碰巧撞见过一次。至于放在了哪儿,属下并没有看着。”
“那你怎确定是本太子的身量?”
“陛下在内衬里缝了个小兜,一边缝还一边喃喃自语。”
“喃喃自语?”
“是。”
宋乾抿唇,少年气的面庞上有零星赦然。
“陛下说,我的阿裎穿这件婚服一定很好看。”
“若哪日能得君垂慕,我想将万里山河及满天星辰,一同赠予他。”
第69章
婚服?
原来是婚服啊。
可...........狗皇帝!大婚时穿长裙的怎么就不能是他呢!
最可恶的是居然真信了蔺衡那副清纯无欲的做派,殊不知梦里早被人压在身下翻云覆雨数回了。
向来被宠上天的小祖宗哪受得住这个,是以满腔愤懑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连宋乾说完正事都告退离开,慕裎的薄怒仍旧未散。
他原本是想等着那狗皇帝回来寻衅找茬儿的,却不想晚间在风口里站得太久,勾起先前积攒的寒疾,天未亮便又吐了次血。
而蔺衡那边的境况也不甚理想,廉溪琢那厮看着病怏怏跟快不行了似的,两口香酥鸡下肚竟一阵离奇的回光返照。
关于刺客的消息没嘱托全,自个儿的小秘密倒被套得一干二净。
为防吵着慕裎休息,他只胡乱在长合宫眯了个盹。
一听宫人来报太子殿下有恙,当即也顾不上旁的。寥寥草草交代完查探后续,就起身赶往长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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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衡踏进寝殿大门的时候,御医已经开好了药方。
慕裎一贯对‘药汤’‘静养’这些词都极其敏锐,因此不仅没给啰嗦医嘱建议的张臻好脸色瞧,连带两个无辜的小侍从也一人挨了几记软枕。
“出去出去!本太子没病!”
好嘛。
气都喘不匀了还有力气瞎嚷嚷。
蔺衡无奈:“这里有孤即可,你们退下罢。”
唤月和风旸就等这句话呢,闻言忙拱身行礼,躲到屋外找药罐子去了。
张臻更别提,次次犯在慕裎手里。才将提出闭门休养月余时,做太子的那个几乎凶得要扑起来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