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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之间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嫌隙。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从廉溪琢弱冠,接手将军府祖传玉佩的那日罢。

    ‘我们隅清长大啦,以后可得少逛戏院、听小曲儿,学着成熟稳重些。阿爹不在了,我要忙着练兵,还要操心你的婚事,哪照管得过来。’

    纪怀尘记得当时酒过三巡,醉意阑珊,揉着廉溪琢的脑袋说了这番话。

    ‘干嘛操心我的婚事啊,大不了不娶呗,在将军府住到寿终正寝不也挺好。’

    ‘孩子气,我要哪日命殒沙场,没个可心的人,谁来照顾你?’

    ‘不管不管!你命殒沙场我也跟着你!说好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就想着把我丢给别人算什么!’

    那是廉溪琢第一次朝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连最爱的酥炸小羊排都顾不上,碗筷一扔就跑出了府门。

    应该追的。

    三十二岁的纪怀尘如是想。

    可惜七年前的他还不能在面子和爱情中做出正确的选择。

    是以廉溪琢冲进歌坊喝闷酒,纪怀尘回屋彻夜发呆。

    再后来的情况就是满营将士及国君大人都听到版本了。

    廉大学士与纪大将军不和已久,势如水火,相看两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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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温度远比山下要低,尤其在傍晚。

    寒霜经过狂风凛掠,压坠着枯树欲倒,给原本就萧瑟的冬景平白添出凄凉之感。

    福恩寺专管供奉先皇后的遗骨,因此不像寻常寺庙有晚课。眼下万籁俱静,唯有步履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响。

    纪怀尘走过一段长长的青砖石阶,停步在书刻‘思敬堂’的匾额前。

    多年风吹雨打,牌匾业已褪去浮华显现斑驳,幸而姑子们勤于洒扫,因此还称得上干净洁整。

    盯着紧闭的门阖,他驻足观望许久,然而眸中的光却渐渐伴随最后一点儿白昼尽数湮灭。

    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大抵廉溪琢说的故景并不在此罢。

    纪怀尘这般宽慰自己。

    但仅一刹他就否绝了这个猜想。

    他的隅清是个柔软又傲气的人,被含糊其辞的态度伤害至深,怎会轻易谈及原谅。

    故景不见故人,可能因为等不及。

    更可能,只是因为不愿见。

    也好。

    纪怀尘低头,倏然一滴温热的泪砸进雪地里。

    怯懦胆小的人本就不值得珍惜,何况廉溪琢曾给过他无数次机会,如今怎能奢求在伤得人体无完肤后,单靠一次的主动便能挽回呢。

    寒风肆起,夹裹着霜粒抽刷在脸上,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

    纪怀尘似是丢了魂,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任凭漫天大雪铺撒倾盖。

    仿佛那样就能抵消一些对心上人的愧疚,弥补一点这些年来对热切等候忽视冷落的混账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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