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裎有长耳朵的话,一定会像小兔子一样,开心的时候立起来扑楸扑楸,不开心就蔫哒哒垂下去轻甩。
最撩人的就是那毛茸茸的短尾巴,戳一戳便让小家伙颤栗不止,缩到怀中哼唧个没完。
这样想着,国君大人眼底蕴笑。脚下一转,将身影轻快隐没进浓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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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吗?
慕裎第三次望殿外时还是一脸的茫然。
不止是他,唤月和风旸那两颗死命扒着窗扇往外瞅的小脑袋也充满了疑问。
不应该啊。
且不提半途而废是不是国君大人的作风。
就论陛下对自家主子的用心程度,那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哪能因为一两句气话就撒开不管呢。
“主子,别生气,陛下许是给您找其他好玩儿的物件去了。没准儿您喝杯茶,吃两块糖糕歇一歇,陛下就回来啦。”
“是啊,主子,陛下那样疼惜您,必不会舍得留您一个人难受的。”
两个小侍从皱巴着脸蛋相劝,一言一句皆出自肺腑。
他们是真心希望慕裎高兴些,倒不想惹得小祖宗更委屈了。
坦白说,慕裎其实也知道这件事赖不着蔺衡。
是他自个儿恼到发昏才将那些旖旎风景全抖露出去的,并且连续两晚的放纵,多少还得负点煽风点火和明推暗就的责........
可他就是忍不住拿那个好脾气的狗皇帝撒气嘛!
谁家崽崽不是被心上人疼着宠着,不管好赖都依着顺着?
他今年不过十九岁,未及弱冠,在喜欢的人面前任性骄纵难道不是件相当平常的事么。
以前哄着哄着人没了,慕裎还能想通,没开窍的坏脑袋就是不解风情。
而如今他们情深缱绻,彼此认定。蔺衡再抬脚一跑,他真是连谋杀亲夫的心都要有了。
“走就走!明儿我也走,回淮北养一堆清秀貌美的面首找乐子!”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破国主本太子还不稀罕当呢。”
“你一夜折腾我三次,等本太子回去就一夜折腾他们六次,看谁厉害!”
慕裎绞着棉被低声嘟囔,这副幽怨做派哪像平日说一不二的国主,倒像只备受冷落的兔宝宝。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唤月眼前一花,依稀瞧见窗扇处冒出了点白光。
“主、主子,您看——”
慕裎正沉浸在漫无边际的忧伤中,闻言缓缓抬眸,敷衍性向窗边一扫。
一只白白胖胖,圆圆滚滚的小东西瞬间跳跃进来。
短腿扑腾不休,雪白长耳高高竖起,黑亮的眼珠四处张望着,好像在寝殿内寻找同伴。
居然是兔子!
小祖宗微怔,旋即一声闷哼,很是傲娇的不为所动。
蔺衡一张明朗笑脸就在窗外,唤月孩子气重,牙花子一龇便道:“主子您快看,好多小兔子呀!一.....二.....三......四.........”
嫌离得远数不清,他又跑到窗扇下,想把兔子抱过去给自家主子逗着玩儿。
“咦,这是竹筒么?”
风旸也捉了一只,顺带把兔脚上绑的筒状硬物取下递予慕裎。那竹筒里夹裹了张揉皱纸条,展开来看是个笔痕清晰的‘我’字,旁边还配有一副两个小人互殴的简笔画。
说是互殴,实则是有龙目宝珠的那个在被另一个坠玉佩的单方面捶打。
慕裎眸光渐软,佯装漫不经心的让风旸展开其余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