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闭眼,“还有什么能做的?”
栗姑抚过她挺得笔直的脊背,叹了口气:“累了大半日,去歇歇吧。”
似是被这句话抽走了通身的力气,云乔的肩背都塌了下来,她又等了会儿,方才等回了无功而返的年嬷嬷。
“老奴无能,未能面见圣上……”年嬷嬷垂首请罪,欲言又止。
“罢了,”云乔摆了摆手,不想在深更半夜折腾,吩咐道,“时辰不早,都歇息去吧。”
被宫宴、与裴承思的争执,以及芊芊的事情耗尽了精力,她只觉着身心俱疲,脑中又像是扎了根长针似的,阵阵刺痛。
匆匆洗漱后,辗转反侧许久方才睡去。
然而再怎么累,第二日也还是得早早地起身,往安庆宫去请安。
云乔原就擅长察言观色,在宫中这段时日相处得多了,对太后的情绪便格外敏锐起来。
才一进门,云乔便见着辛嬷嬷在低声向太后回禀着什么,见着她之后,立时止住了。
而太后这回看她的目光,也不似往日那么平和,带着些莫名的意味。似是恨铁不成钢,又似是……
怜悯?
在来此之前,云乔就隐约有所预料,见此,请安之后也没敢落座,只垂眼看着地面。
陈太后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扫她脸面,抬了抬手,将殿中伺候的人尽数逐出去,这才开口道:“你既然心中有数,昨夜又为何偏要意气用事?帝后失和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对你可有半点好处?”
云乔无从反驳,只得低声认错:“是臣妾思虑不周。”
“可见哀家昨日说的那番话,你是压根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