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姑无声地笑了笑,漫无目的地与云乔聊了几句,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她的目光之中带着些怜悯与疼爱,轻声叮嘱道,“阿乔,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得,先爱你自己。”
云乔红着眼,用力点了点头。
栗姑心满意足地闭了眼,声音已是微不可查:“我见桃子去了。她怕黑,想必等了阿娘许久了……”
话音刚落,云乔便觉到与自己相握的手卸了力,毫无声息地垂在那里。
忍了许久的眼泪霎时滚落,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腕上。
宫人们都知道皇后这几日脾气不似往常那般好,如今谁都不敢打扰,最后还是芊芊上前去递了帕子,轻声安抚道:“云姐,节哀顺变吧……”
看着栗姑那安详的面容,云乔不由得想起,当年在京兆府大牢之中的情形。
当初她尚未寻到裴承思,被田仲玉坑害入狱。因想着逼她低头,头两日甚至压根没有给她饭食。
若不是栗姑将自己的分了些给她,伤病之下,兴许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牢狱之中。
那时她同栗姑提起自己的夫婿,仍是满腔爱意,栗姑笑她是个“傻子”,她也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