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虞家的宽纵害了她,也因着猎场的重伤落下沉疴。
在确准云乔尚在人世时,他先是庆幸,随后又不可避免地生出怨恨。
那些曾叫他生出希望、欣喜若狂的言行,不过是云乔有意给他的甜头。吊着他,为着就是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抛下他。
这一认知,几乎叫他发疯。
裴承思失控地砸了清和宫的书房,若彼时云乔在侧,他真说不准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会恨得杀了她也说不定。
但云乔并不在。
他自顾自地发泄许久,最后躺倒在满室狼藉之中,精疲力尽。
地上破碎的瓷片划破他无力垂下的手臂,鲜血蔓延开来,浸透了撕得七零八落的画纸。那是云乔昔年练笔的画作,他特地叫人装裱起来,当做念想。
再后来,裴承思又亲自收拾了那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