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她栽倒在地,心里思考:要不把人送到白淇家住一晚?虽然淇淇跟沈悦合不来,但白妈毕竟是沈悦的老师,沈悦每年都拜访白妈呢,应该会答应收留她?
想到做到,陈岳杨拿出手机拨白淇的电话。来之前的电话没通,他知道白淇肯定睡着了,但现在事关紧急,他耐心让来电铃声响久点,誓要叫醒白淇。所幸,电话成功接通。
另一边,白淇头疼欲裂地醒来,接通手机时人还不清醒,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屏幕刺眼。缓了会,她“喂?”一声,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墙壁前。
她感觉全身肌肉像散了架,眼睛刺痛,后悔睡前没有戴蒸汽眼罩,此刻比通宵两天还难受,她紧紧闭着眼。
“淇淇,是我。”对面响起声音,白淇反应两秒才分辨出是陈岳杨。他说:“沈悦喝醉了,我把她送你家住一晚行不?”
听完,白淇花费很长时间才理清情况,嗓音沙哑地问:“你们现在在一起?”
手机里陈岳杨解释:“她喝醉了,酒保打电话让我接人,她通讯录里没几个在海市的人,才找让我。现在她醉得神志不清,问不出住哪,我想干脆带到你家里去借住一夜。”
在身体极端难受的情况下,白淇竟然敏锐地意识到一个不正常的地方:沈悦通讯录里肯定有自己的电话,而且姓名首字母排在陈岳杨前面。为什么酒保拨打位于海市的通讯人,不是拨给自己,而是陈岳杨?沈悦给陈岳阳的名字加了“A”字母前缀?
她良久没有出声。
大马路上,沈悦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话。她喝醉就是这样,要么安静地一言不发,要么话密得一句不停。发现陈岳杨在跟别人通话,不理自己,她站起来去抢手机,身高不够被陈岳杨抬手臂躲开,她踩到石墩子上去抢,并追问:“你在跟谁说话?”
陈岳杨害怕沈悦摔倒,赶紧去接她,就在这时被她抢走了手机。他顾不上手机了,先把沈悦从高处拉下来。
沈悦看清通话人的姓名,动作一顿,嘴巴凑向屏幕:“又是你,白淇!你这个抢我东西的贱人,你是插足的小三你知道吗!为什么你时时刻刻都要破坏我和陈岳杨,还有高中的时候,明明陈岳杨是我男朋友,你还天天跟他一起上下学,你装什么装……”
这些话猝不及防地窜进白淇耳里,她又想到那难堪的十七岁。
听到这些话,陈岳杨吓一跳,把沈悦拉下石墩后赶紧抢回手机,解释:“淇淇你别听她胡说,她喝醉了。算了我还是找个酒店给她住吧,就是不知道酒店肯不肯开房间,我一个男的给喝醉的女的订酒店,万一人家怀疑我是坏人……”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白淇不知道是自己意识不清醒的原因,还是对面正在争抢通话权。她哑着嗓音打断对面人的话语:“那你报警把她送去派出所,警察24小时监护。”
陈岳杨哑口:“你别生气。”
白淇:“我是说真的。要是你舍不得,那你干脆把她带到你家去啊,正好思瑜的房间还空着,或者万安嘉园,都行。总之我家没地方。”
马路上的一对男女确实在抢手机。沈悦争执:“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抢不到手机,但声音大到被收录,被无线电传播到另一终端。她说:“我不甘心,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哪儿不好?你喜欢白淇什么,她任性又小心眼,你知不知道,感恩节那天我向她坦白,坦白我要回海市来追你,我以为她是君子才坦然告诉她的,可是第二天你们就求婚成功了!”
“但凡在感恩节之前你们确定关系,我就认命了,可偏偏在感恩节后一天,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就是故意跟我作对!她根本不是君子,而是彻头彻尾的小人!”沈悦歇斯底里。
陈岳杨简直头要爆炸,手机里白淇跟着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