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续数日,宁昼上朝之时坐在那龙椅上精神萎靡,朝堂之下,隔了很远,宁善遥遥望过去,发觉宁昼两鬓竟有斑白之意。
可若是按上一世的时间来算,应当还没有那么快。
宁善夜里同董白一秉烛夜谈,心中隐忧,难道是因为他这重来一世,这一世便也有了变化。于是宁善又开始失眠,整夜无睡意,眼睛发疼,可心却悬在半空之中,入不了睡。
冬夜清寒,宁善回卧房的时间一日比一日晚,连里拦不住人,反倒是经不住宁善劝,只得自己先回房休息。
挑灯夜读,宁善房内点了熏炉取暖,再披一身狐裘御寒,一晃神便到了亥时,万籁俱寂。
坐久了房内有些闷,宁善起身开门,门外还在飞雪,积了快有脚背那么高。
他靠着门框,略微凛冽的空气慢慢进入五脏六腑,能定心神,门将合之时,有一手抵在缝前。
“殿下,想出去玩儿吗?”
宁善缩在狐皮大氅里,脑袋被兜帽护住,暴露在外的左手手背冰凉,掌心滚烫,他在兜帽之下望向那两只紧握的手,踩在刚好留给他的雪中脚印里,有一种入了幻境的不真实感。
那只插进他指缝里的手温暖得烘暖了胸膛,雪里踩下的脚印刚好可以供他跟随,一抬眼,就能看见沾着雪花的墨发和侧脸。
两人来到了一个墙角,宁善望着比人高上一段的墙不知所措。
“我扶着殿下,放心。”身后姜题还没放开他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然后放开。
宁善手掌贴上那白墙,身后手掌稳稳扶住他,一个用力便被送到墙上,抬眼便能看见墙外天地。宁善抬腿踩上墙沿,颤颤巍巍不敢说话,转头便看见姜题一下翻身而上,而后跳下,落到外边巷角。
“来,我接着殿下。”姜题站在墙下,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宁善,目光灼灼,伸开双臂,只等人落下。
宁善垂眸不敢与之对视,看了看姜题旁边的空地,试探着想要跳下去,一个深呼吸,腾空,然后,还是落进了温暖胸膛,被双臂紧紧搂住。
宁善稳稳站好,那双手臂也顺势放开,似有不舍,却也没有纠缠。
“走。”
进了宵禁,街道空无一人。二人在小巷里穿梭,最后从后门进了一处小苑。
进了门,宁善摘了兜帽,额上有薄汗。
“这是我一个友人的住宅,不过他此时不在府中,出门玩乐去了。”姜题解释,带着路,“今日带殿下来,也是玩。”
到了府上湖心小亭,宁善看见炉中炭火,转头,眼中尚有疑惑。
姜题看他神色便知,引他坐下,“这是他找来炙肉的烤炉,这般天气,我那日想起,便想带殿下来试试,不过怕殿下白日里太忙,便想着偷偷来问殿下。”
有下人把处理好的肉传上来,还有些香料,姜题亲自上手,将那肉串在炉上摆好。
靠近烤炉,炭火生发出热意,火光倒映在脸庞之上,晃了眉眼。
“你来吗?”宁善坐在一旁,轻声问了一句。
“当然。我可是学了好久,殿下看看手艺能不能让殿下满意。”姜题没有抬眼,回他话,“殿下莫要离太近,待会儿怕要呛到。”
宁善听话,稍稍坐远了一点,点了点头,意识到姜题看不见之后又“嗯”了一声,说:“好。”
吃了不短时间,宁善还喝到了从前未尝过的果酿,不太醉人,酸甜可口,甚是合他心意。
这也是上辈子没有经历过的,宁善踩了踩脚下的雪,或许,真的变了吧。也好。
姜题撑着伞,两人走走停停,花园里还开着些各色花,有些宁善也不甚熟悉,由着姜题给他介绍。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