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去路边便利店里买了个熟鸡蛋让他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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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雪时仿佛又回到几天,她像一个孤魂野鬼,在这世上游荡。她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她的出生是累赘,是拖累。姜佳云大概不止一次讲过,如果没有她,她的人生会变得更好更快乐。外婆也为了照顾她,付出了很多的空闲时间和精力。
她想拥有的一切都失去,而在今天,失去二字变成了从未得到。
她从未得到闻怀白的爱,也没得到过他这个人。
所以谈不上失去,只能叫,分别。倘若今天之后与他结束,只不过是与他分别,好像今天下雨,于是与晴天分别。
她穿一件毛衣,四处漏风,刺骨的寒风吹入心扉,夜色像驻足的看客,肆意嘲讽她的落魄。她沿街道一直往下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缓过神来的时候,顾嘉辞已经叫了她三声。
“不是吧小姐,你搞这么狼狈在街上晃荡,是在拍街头电影吗?”顾嘉辞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闻雪时看着那件衣服,发呆许久,才道谢谢。
顾嘉辞摇头讲不客气,欲言又止地问她是否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
闻雪时低着头,喃喃自语:“如果高兴的话。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冷风一吹,好像连高楼大厦都要抖一抖,顾嘉辞撑不住,拽着她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咖啡馆开了暖气,顾嘉辞拉着她落座,点了两杯咖啡。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
闻雪时斩钉截铁:“我介意。”
顾嘉辞:“……”
“好吧,那你憋着吧。喝杯咖啡暖暖。”
心都凉了,别说喝咖啡,就是打开炉鼎浇杯开水进去,也还是冷的。
顾嘉辞搓了搓胳膊:“你别搞得像恐怖片一样。”
他话实在多,并且很没分寸感,轻易就冒犯她:“我知道,你这么狼狈肯定是因为失恋了呗,怎么着,被抛弃了?”
闻雪时看他一眼,脸色很不友好。顾嘉辞仿若未闻,继续叨叨下去,“这有什么呀,你说是不是?不就……”他嗯哼了声,以做指代。“反正捞到钱了。”
闻雪时低头搅弄杯中的咖啡,没说话。的确,闻怀白是给了她很多财产,甚至于还有房产。
“你说得有道理。”她良久之后,忽然开口,“我今晚无家可归了。”
何止今晚,一直无家可归。
她这两句话头尾不相连,顾嘉辞都没跟上思维,愣愣接话:“我借你钱,去住酒店?”
“谢谢。”她勉强笑说。
顾嘉辞再次开玩笑:“要不然这样,你去我那儿住?这样还省了钱。”
“不用了。我怕你误会我对你有意思。”闻雪时喝了口咖啡。
顾嘉辞:“……”
“我……承认,我是误会过,但我现在确实没这个意思。不过,你真的对我一点想法也没有吗?”顾嘉辞不死心,眉头皱得像毛毛虫。
闻雪时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他摸了摸鼻子,从兜里掏出了钱包,给了她几百块,看了眼她,“你这样肯定也没身份证了,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吧。”
“谢谢。”她认真地说,又重复了一遍,“真的谢谢你。”
至少,她现在是有地方去的孤魂野鬼了。难怪有些人对做孤魂野鬼很抵触,无论如何也想有个归宿。
顾嘉辞带她去酒店开房,送她到电梯门口,“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傻了,你没电话……”
“我没事的,不会有什么事,你放心吧。”闻雪时被他逗笑,心情有片刻的轻松。
顾嘉辞比了个ok的手势,“没事就行,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