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巨痛。为了自己,他会变得如同修罗,若是自己不在了,若自己真的死了,展昭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没有展昭的白玉堂活不下去,就没有了玉堂的自己,根本无法再坚持。
展昭就这么看着,他不敢出声,现在的安静随时可能爆发成不可挽回的局面。终于,有什么人的兵器掉落在地上,诡异的静谧被打破,一股凌厉的剑气冲向白玉堂,是袖越,而后展昭看见玉堂腾空而起,回身刺了过去。
“不要……”他终于出声了,不能,玉堂这个招式连自己都不能全然躲得周到,袖越的功夫自己虽然并不清楚,但是,不可以有万一。
虚弱的身体终究不能如平时一般接了玉堂的招式,他只能看见袖越拿剑的手臂被玉堂的画影滑过,然后鲜血喷涌。挺了一口气,他向白玉堂的方向冲过去,只是却再站不稳,滑倒在地上的同时,展昭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是师傅,师傅到了。
上官熙也被白玉堂吓坏了。其实连白玉堂自己也吓坏了。在剑伤到袖越的同时,他听见了魂牵梦绕的声音。然后,突然间,这血红的世界让他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有些无措的看着他的猫儿,然后白玉堂笑了,还好猫儿没事,还好,猫儿还活着。
上官熙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一片混乱的厅堂。看着晏然冷笑着对着自己。然后他突然转不开眼光一直看着展昭,那眼神像是要洞穿一切。
“你给他吃了什么?”这话是问晏然。
“你说呢?我不信你不知道。”这话答得很冷。上官熙的确知道,只是不敢相信。他不能接受如此残酷的现实。
“晏然,他们没有错?”
“难道我有错?上官,你永远都只说白家的无辜,那我呢?我才是你的师妹。”她真的不懂,为什么,连这个如此疼爱自己的师兄都怪自己。
“你还不明白吗?”上官熙摇着头。他也痛,比任何人都痛,看着悲剧一次一次的发生,他不能不痛。
“我为什么要明白!白玉堂,你怎么不杀了她?你杀了她呀,她抓了展昭,害了展昭,你不是爱展昭爱得入骨吗?反正你废了她的手,杀她易如反掌吧。”她烧红了一双眼睛,看见上官熙的一瞬间,二十年的怨恨都爆发了。她生下袖越就是为了让白家的人自相残杀,马上,马上就能看见了。
“师傅?”袖越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泪滑下来了,她知道师傅不喜欢自己。她一直都知道的,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她问得那么的小心翼翼,她害怕听见任何的答案。
“晏然,你疯了?她是你女儿!”上官熙不敢相信,他的师妹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好啊,妖妇,别以为白爷不敢。”白玉堂提剑刺上袖越的心脏,血漫天而出……
“不要……玉堂,你不能杀她……”展昭的声音已经悲伤得染透了整个大厅。“玉堂,不可以……”
“师傅?”袖越已经不痛了,没有痛的感觉了,上官熙吼出来的那句话刺破了她的心脏。她不敢相信,她一直就在想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她一直幻想着也许自己的母亲温柔如水,会在梦里安慰自己,睁着一双眼睛,那凤目中的绝望变作了深不见底恐惧,她又一次开口了,她听见自己喉头里碰撞出的一个声音,她叫了一声:“娘?”疑惑着,痛苦着,或者是哭泣着……
“我不是你娘,我不是……”晏然看着血从袖越的心口涌出,她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她想起了十五年生下袖越的那个晚上,只有一阵一阵的痛陪着她,四周一片黑暗。然后那个孩子就这么来到了世界上,一双眼睛像足了白清河,唯一爱着自己却被自己伤得再也无法呼吸的男人。那个时候她恨,白家的人都该死,先是弟弟抢走了自己的无痕,后来又是哥哥在给了自己承诺以后抛下自己独赴黄泉。她无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