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害怕,怕得要命,曾经只是想为了得到一句称赞,她的双手沾染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的血。她知道,必须要有人去负这个责任,而除了娘以外,没有人可以。后来,她渐渐的看见了展昭,睡着的脸,还有自己兄长搂着展昭时,眼里挣扎着的痛苦和疼惜。再然后,她觉得平静了,自己本来该死的,可是,母亲已经为了自己陪了性命,自己还要活着,尽全力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为兄长和展大哥做事,只有活着才能帮到他们,只有活着,才能赎罪,也只有活着,才能对得起娘给自己的生命。
“袖越,你怎么样?”唐秀秀首先走到床边,一把抓过右手腕,细细的摸着脉息,而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轻松,就像是什么担子没有了一样。
“大嫂,我好了。”袖越这才从落在白玉堂和展昭身上的眼光移开,这一看,才知道原来来的并不只有兄长,还有上官师伯,师婶,无痕叔叔,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婆婆。
“师伯,师婶,无痕叔叔,这位……”袖越挨个叫人,但是她实在是没见过江宁婆婆,也没听人说过,所以自然不知道如何叫,但是能站在这里的人肯定和哥哥有很深的渊源。
“袖越,这位是你哥哥的娘。”唐梦儿站出来,她知道袖越不晓得如何叫人索性坐到袖越床边,拉着袖越的手说了关系。
“大娘?可是,大娘不是……”不是被自己的娘给害死了么?
“袖越,她是江宁婆婆,你哥哥自小是她带起来的,所以你哥哥一直叫娘,所以他那几个磕头兄弟都随了他,叫一声干娘。如今你只管跟着你哥哥叫一声娘就是了。”若惜走出来,她是上官熙的妻子,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这些事情能有现在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再好不过了。她记起那日在离涯下为袖越疗伤的时候的一段对话,这段话也成了她原谅了上官熙的原因,那短短的一个晚上,她明白了人世间的感情。
那天晚上她记得她问袖越:“丫头,你如何不告诉那白小子?”
“我不愿再让哥哥担心,此次下来离涯,是我非要跟着哥哥的,既然跟来了,变不能分哥哥的心。”
“如果不是我看出你脸色不对,你的性命便没了。”
“袖越不知道结果,只知道,当我看着哥哥和展大哥站在一起的时候,袖越也会觉得幸福。”
“别人的幸福干你何事?何况,这两个人原来在一起就于天理不合。”
“师婶,或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认可哥哥与展大哥,可是即便天下都不认可又如何,还有什么能比和自己爱重的人生死比翼幸福。”
“那,如果你爱的人负了你?”
“何为负?我娘痴傻一生,一直以为无痕叔叔负了他,可是到头来,她明白了的时候已经错得过分离谱了。人,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就比如我,若是从来没有我的存在,展大哥和哥哥不用受活死人之苦,哥哥也不用两头为难。可是,我却连说抱歉的机会也不曾有,只为哥哥一句,他不恨不怨,我便不恨不怨,如此,你就只是我的妹子。”
“白玉堂真的这么说?”
“哥哥的确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