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器。
还好这里没什么人,商陆想。否则按这个开车方法,第二天柏莎就会再上一次新闻。
商陆对这种高速意外的适应良好,下车时还有余力给她整理一下晃得乱七八糟的长发。柏莎自己也知道形象糟糕,她咯咯笑着把头发梳理好,跳下飞车。
她的宅邸周围显然相当空旷,或者称得上偏僻,否则不会在开这么久车之后还需要坐悬浮列车。这比近地飞行器更快,并且柏莎拥有自己的专列,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又花费了将近一小时。
离开贵宾通道时商陆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流淌蓝光的电子门在面前洞开,世界扑面而来。拖着闪光的飞车蚁群一般在高耸的楼宇间飞快穿梭,他们正在高空之中,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廊道。
他离开人世太久,对这些已经十分陌生。像人从黑暗中走到日光之下,总有一瞬感到炫目。
“我们走吧。” 柏莎亲昵地牵着他的手,让他切实地感到脚下仍有坚实的玻璃。通道尽头也停着一辆车,和刚刚那辆形状完全一样,但是颜色变成亮蓝色,像一尾美丽的游鱼。
她大概是想让他看看风景,因此打开了自动驾驶,和他一起窝在后排。她毛绒绒的金色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商陆本能地用手指梳理那头长发,柏莎就像是受到爱抚的猫咪一样发出舒适慵懒的哼声。
他注意到柏莎出现在一边的超大型宣传屏上。任何人都很难不去留意——那太醒目了,巨幅宣传照在屏幕上铺展开来,从地面延伸到高空,“加入军队!” 那上面有力地印着,“帝国需要你!”
字体后是柏莎的笑容。灿烂美丽的小alpha身穿军装,军靴勾勒出小腿漂亮的弧线。她背靠巨大的星舰举起枪,另一只手牵住国旗的一角亲吻。
她穿的是普通款式的军礼服,不是贵族们装点了繁复绶带以及勋章的那一类东西。从她牵着国旗的手指尖延伸出一行醒目字体:“一支公民的军队:不止是贵族!”。
这看起来相当讽刺。最顶层的金发权贵说,来吧,这里欢迎每一个人!我们是平等的!
柏莎注意到商陆在看什么,她漫不经心地笑了,“请您别在意那个,” 她说,“哥哥们有他们的方法,我只好另辟蹊径。”
她的兄长们执着于说服那些血脉悠久的贵族们。而她把眼光看向那些人之外,毕竟血统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否有能力举起枪。
她玩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懒懒依偎在男人的怀中,“帝国需要新的血液,民众也需要新的代表不是吗?况且这样很有效呀,您过去也曾经这么做过,不过说不定动机不同。”
“这是您的真心话?您想扫除贵族制?” 商陆沉默了一瞬,轻声问。
他对自己做过什么已经一无所知,不确定自己过去是否是个野心家,出于慎重也从没搜索过。于是他把重点放在她身上。
“当然不是。” 柏莎诧异地笑着看了他一眼,好像听见了什么玩笑话,“‘扫除贵族制,这个说法也太容易树敌了,我才不会那么傻。再说这有什么用?没有贵族制,社会照样分成三六九等。”
“当然有人厌恶贵族制,但那是极少数,更多的人只是厌恶自己不是贵族。我把他们想要的给他们,就这么简单。”
商陆相信她就是这么想的。小alpha在他面前很少隐瞒,也许是因为他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柏莎从来不是什么自由平等的信徒,但这不妨碍她借这层外衣完成自己的目的。说实话商陆更倾向于认为她压根不在乎是什么制度,他注视她的眼睛,觉得大概对这孩子来说只要能帮她站在最高处,随便什么都可以。
窗外的大屏幕已经远远消逝在身后。但是迎面而来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柏莎的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