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抓住她的指尖贴在脸上,望着那双翻涌着复杂情愫的眸子,嗓音微低地说:“阿妧就知我定是入了局才同阿妧这般么?早在阿妧让我不要叫再皇嫂之时,或是更早,我就私心得不想阿妧离开这皇宫,离开我了。”
“或许我还是无法回答阿妧那个问题,但当顾毅说出那番话时,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并非苦恼该如何是好,而是理解阿妧的为难,是想若不将一切都说出来,搅得这大晋鸡犬不宁也无妨。”
“人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在我心里阿妧当是比一切都重要,是瞧见阿妧同旁人独处会吃味,是想到阿妧嫁给旁人会嫉妒得发狂,是千方百计不顾一切都想拥有阿妧,甚至阿妧想对我做什么时,我想得都是这样阿妧就不会再有后悔的机会与退路了。”
“这般,阿妧还觉着这只是阿妧设局才导致的么?”池瑜温然一笑,指尖描摹着顾妧精致的眉眼,秀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了唇上,像是想要将她深刻在心底,“在我看来,阿妧不过是给了我一个契机,一个可以让我独占阿妧的机会罢了。”
顾妧想要开口,却被池瑜稍用力地压住了唇瓣,还朝她摇了摇头。
“不管阿妧想如何处理此事,只要顾毅没有达成所愿,甚至到往后阿妧成了皇后,你们之间依然会出现问题,左右都是这个结局,不若借机多做些什么。”
“丞相这些年怕是让阿妧很是头疼吧?为何不同我一起唱出戏,这样阿妧就有理由解决朝堂上那些麻烦了不是吗?”
顾妧注视着那张看起来不谙世事的稚嫩笑脸,眸光晦暗难明,声音也有些低哑:“瑜儿……你长大了。”
池瑜俯身亲了一下她的眉心,温声应道:“人总归是要长大的,身为皇帝我不可能一直活在阿妧的庇佑下,身为要同阿妧相伴一生的人,我亦是不可能一直躲在阿妧的身后,看阿妧替我处理解决一切。”
她顿了顿,突然放轻了声音,似是证实般地说:“其实顾毅也并非当真想要同我成婚,只是阿妧将我们的关系告诉了他,或是他发现了阿妧才不得已说了,所以昨日阿妧回来才会是那样的反应,而顾毅此举也只是在逼迫阿妧,对吗?”
顾妧没有回答,但从她忽闪的眸光里池瑜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阿妧为何不说是我做的呢?为何要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池瑜摩挲着顾妧颈间已经变淡不少的爱痕,不解地说,“明明这也不是阿妧一人能决定的事情,阿妧大可以说是我强迫阿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