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妧握住池瑜的手,露出一个安抚般的笑容,嗓音温润柔和地说:“没事的瑜儿,这样姐姐才能安心些。”
“不要,阿妧这般,我如何睡得着?”池瑜伸长了另一只手去揽顾妧的腰,本就虚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娇软,让人难以拒绝,“阿妧同我一起睡会好不好?”
顾妧微微摇头,无奈地唤道:“瑜儿。”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池瑜瘪了瘪嘴,一双眼尾略长的眸子水汪汪地望着她,细声央求道:“姐姐,瑜儿一个人睡不着,姐姐陪陪瑜儿好不好?”
那模样像只无害又可怜的小兔子,又像是放低了姿态摇尾乞怜的小猫咪,看得顾妧心里软了又软,理智也跟着松动了几分,最终还是轻叹一声答应了下来。
“好,姐姐陪你,不过待姐姐先替你将棉布换掉,重新上些药好不好?”
池瑜就穿着一件里衣,之前因为动作太大太急,将好不容易愈合一点的伤口再次崩裂了,血水已经浸过棉布沾染了洁白的衣衫,看起来有些可怖。
“没关系的阿妧。”其实那些伤口哪怕撒了止疼的药粉,但仍在隐隐作痛,只是池瑜不想再让顾妧为她操劳了。
“瑜儿,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没关系的。”顾妧将池瑜脸颊边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柔和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无奈,“姐姐知道瑜儿是体恤姐姐,可若是瑜儿的事都与姐姐无关了,那还能有何事与姐姐有关?”
“可是阿妧……”
“瑜儿,姐姐曾同你说过,要学着从旁人的角度去考量。”顾妧直接打断了池瑜想要再劝说的话语,“若眼下这般躺着的是姐姐,瑜儿还会觉着没关系么。”
池瑜几乎不加思索地回答道:“自然不会。”
说完她便沉默了,嘴角紧紧抿着,看起来十分纠结。
顾妧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拉开腰间的手起身去取桌上的药箱,顺带还倒了杯水回来放在池瑜面前,“喝点水吧,之前你昏睡着的时候姐姐也不好喂你。”
池瑜听话得只手撑着坐起来一点,顾妧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则将软枕垫在了她的腰后,好让她能舒服些。
“阿妧若是不好喂我,那药我又是如何喝下的?”池瑜小口啜着已经变凉了的水,垂眸盯着自己衣襟上褐色的污渍,不解地问道。
顾妧小心地剪开棉布,面不改色地应道:“就像瑜儿让姐姐陪着饮酒时那般。”
池瑜的小脸顿时变得愈发迷惑,就只差没直接用笔写在脸上了,“我何时同阿妧一起饮过酒了?”
“那晚瑜儿醉了,自是不记得了。”顾妧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些,气息也有些不稳。
池瑜本还在努力回想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可察觉到顾妧的异样,她立马就回过神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色。
敞开的里衣底下的棉布已经被尽数剪开,将她的身子完然暴露在顾妧的视线中,因为冷意而挺立的樱红,让池瑜整张脸都快烧了起来,慌忙去捂顾妧的眼睛,恼羞道:“阿妧不许看了!都这种时候了,阿妧脑子里居然还在想那档子事!”
顾妧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眼底染上些许玩味的笑意,低声问道:“瑜儿若没想那些,又怎知姐姐在想什么呢?”
“我……”池瑜被噎住了,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可以反驳的话语,小嘴微张着,冒着一股子傻劲。
“还是瑜儿莫乱想了,再耽搁会怕是又要感染风寒了。”顾妧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拉开池瑜什么都没遮住的手,继续做之前的事,模样看着要多正派就有多正派。
不过她眸间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被池瑜捕捉到了,登时不满地嚷道:“阿妧这是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贼喊捉贼!反咬……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