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自己而去对别人低下头。
他宁愿承受之后的风险,也不会让方星做一点点伤害自尊的事情。也许有些愚蠢,但是方星的桀骜,是他想去呵护的东西。
“你到哪里了?”郎斌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来。
“我下车了。”他回道。
方黎阳将车停在远离国道的一片荒地,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下了车。
“他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没到跨江桥。我这里出了点问题,现在不能看监控了,找到他之后,带他去老冯的宾馆安顿。”郎斌草草说完就挂了电话。方黎阳猜测大概又是一些程序上的老问题干扰了任务,倒也见怪不怪了。
他顺着河往跨江桥走去。此时天已经亮了,温度还是很低,水面上泛着雾气,枯黄的野草微微挂着霜。这么冷的天气,老跳儿走了将近一天一夜,所以方黎阳并没有在路上多耽误时间,直接冲到了桥洞下。果然,桥洞下冒着烟,有人在那里生火。
方黎阳走到那团将熄未熄的火堆旁,蹲坐在那里的人似乎是被冻傻了,反应异常迟钝,很久才抬起头。
相视几秒钟,老跳儿也没说出一个字。方黎阳踩灭了最后的一点火星,“跟我走。”
老跳儿这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找来的?”
“别在这里说话了,跟我走。”
“去哪儿?”
“安全的地方。”他拉着蓬头垢面的老跳儿,也不管他还跑不跑得动,快速奔向了停车的地方。
“上车。”方黎阳拉开后门,把老跳儿推了进去。“车上说。”
“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宾馆,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