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不剥皮就往嘴里送。
正要炫耀一把自己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本事,一听妹妹来了,吓得脸色发绿, 撒手扔了葡萄就往床上倒。
这下没注意,正面朝上屁股摔在了床上,疼得呜哇一声喊叫,元宝协助他手忙脚乱地将被褥拉上来给郎君盖上。
姬嫣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响在门外。
未几,传来清脆的叩门声,三下,不轻不重。
那是妹妹的标志敲门声音。
“兄长,睡了么?方便进来么?”
姬弢险些魂不附体,将被褥拉到脖子上,朝元宝使眼色。
元宝清一清嗓:“呃,这个……郎君已经睡下了,娘子换个时辰再来吧!”
姬嫣笑道:“青天白日,怎么睡了?”
元宝与姬弢悚然一惊,门就被破了,大把的阳光抛撒进来,晃了姬弢的眼睛。
他出于本能的畏惧,屁股朝里头挪了挪,接着便开始叫唤,嗷嗷喊疼。
元宝咽了下口水:“娘、娘子,郎君屁股疼……您不便探望。”
姬嫣看了一眼床边上演戏拙劣的姬弢:“我担心兄长,故来问个讯,你先退下吧。”
元宝扭脖子转向姬弢,姬弢满脸的骨骼肌肉写着拒绝,哀求他留下,元宝最终……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兄长。”
那梦魇一般的声音跟着就在头顶炸开了。
“呵呵,呦呦,你,听说你从慈恩寺回来了,那老和尚还上道么?”
姬嫣坐在姬弢的床边,看他挤出假假的笑容,讨好似的拳头捶她腿。
如若不是看在他是为了自己的份上,这次,只怕没那么容易过关。单父亲那边,就过不去。
姬嫣见他,领了三十军棍,屁股肯定打得皮开肉绽,但额头也没落好去,像是紫了一块,不禁一奇:“太子也还手了,你们是互殴?”
姬弢脸朝天边嘚瑟至极:“没有。他没还手。”
“告诉你妹子,他让我打得可惨了,鼻梁底下两道鼻血哈哈哈哈,总算报了一箭之仇,给妹妹出了这口恶气。”
“那你这脑袋……”
“哦,”姬弢伸手摸了摸脑袋上那大包,不遗余力地向她解释自己的英雄战绩,“这是我用铁头功给他磕的,你放心,他的脑门比我只坏不好,说不定破了相了,我看他以后怎么拿那张破脸招蜂引蝶去。”
姬嫣皱眉:“你将太子打成这样,不怕他记恨么。”
姬弢摇了摇手:“我看他也不会对我怎样,自己领了罚,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不冲动了。”
可怜唧唧地看向姬嫣,“呦呦,莫告发我。”
现在父亲还不知道这事。能瞒则瞒,要是瞒不住,呦呦可得替自己美言两句,不然这好不容易好全的臀部又要遭罪了。
姬嫣盯着他,眸光冷凝:“你实话告诉我,你将他打了之后,他什么反应,可曾说要报复姬家?”
姬弢一愣,心道自己和太子现在不说妻兄和妹夫的关系,但也是一道混迹行伍的,活捉藤原之后也算是有了交情,行军打仗的男人动下拳头怎么了,就算是平日里切磋也没少了去,王修戈看着也不像是度量狭窄的人,真犯不着计较这种小节。
但妹妹这么一问,姬弢不得不想起来,当时他打了王修戈之后,对方的神态表情,一脸颓丧和郁闷,至于他说了什么——
“对了,呦呦,他让我来问你,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突然不要他了,让我问问你是因为什么突然要和离。”
其实当时姬弢想的是,他妹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怕是有些大条的男人,自己哪里惹了人都不知道,还觉得挺美,无论自己怎么糟糕,女人都是自己的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