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谢承允推门而入。
屋内静声一片,暮语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刚才院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般平静。
谢承允走近,在榻上坐下,还隐约可见她脸上风干的泪痕,还有眼睫上未干的水珠,他伸手抚了下她额角的碎发,暮语羽扇般的睫毛随即轻颤了几下。
她向来是个不会撒谎假装的,这般装睡了许久也怪难为她的,谢承允轻笑一声,温柔道:“我回来了。”
暮语当然知道他回来了,也知道他已安然无恙,她眼中的王爷向来神通广大,今日之事她也知是为了查探安阳王底细。只是查探底细和与舞姬厮混,这两件事似乎也并不冲突,那舞姬那么美艳妖娆,她一个女子晚宴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谁知道王爷会不会动心。
暮语刚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不知怎么的就眼角湿润,接着听到王爷推门的声音,她便立即做贼心虚般地闭上眼睛装睡,也不知在害怕什么,就好似刚才与人厮混的是自己一般。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谢承允的说话声比刚才又轻柔了几分。
暮语闻言睁开眼睛,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谢承允,刚才脑海中的诸多疑问,现下都想不起来了,暮语眨了眨眼睛,只问了句:“王爷可有受伤?”
谢承允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就安阳王府上这些人,想让他受伤还远不够格。
他原以为暮语会问关于舞姬之事,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同她解释清楚,但谢承允心中多少有些期待,期待暮语能亲自问出口。
“我没事,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暮语愣愣摇头。
不是不想问,只是今夜之事涉及朝政,她不知从何问起。
舞姬之事,她又怕会听到自己不愿听见的答案,只要王爷能一直安然无恙地陪在她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谢承允心中期待落空,他自觉对付起安阳王倒是小事一桩,对付自己这位小王妃倒是麻烦许多。
“天色已晚,趁早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谢承允扶暮语躺下,帮她掖好被子。
暮语鼻间一阵脂粉味袭来,刺鼻的很,暮语不悦地推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了?”谢承允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爷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