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有‘万一’,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绝不!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好好好,我以后不说便是了。”
二人又各自坐好,理了理蹭皱的衣裳。
“既然你送我发带,我也有样东西要送你。”
顾少白还委屈着呢,但见慕如风这般,又不好继续生闷气,只好别别扭扭地问:“什么啊?”
慕如风从怀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一个——绸布褡裢。
顾少白:“…………”
慕如风一边展开那褡裢,一边头头是道地讲解起来:“这个啊,是之前见我们家那个账房先生配的,放些算盘账本什么的,很是实用,一想到师兄猎妖时总要随身携带符纸,便依着符纸的尺寸新做了个,账房他们多是用的麻布的,主要是耐磨损,但师兄你装符纸嘛,不用那么结实的,我便扯了绫罗阁最好的料子给你做了个带绣花的,你瞧瞧,喜不喜欢!以后你猎妖的时候一撒符纸就会想起我,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顾少白恍恍惚惚地接过:“多谢师妹,真……实用啊!”
端详着那褡裢上的紫色花样,顾少白有些不解:“这是什么花,我怎的之前从未见过?倒是很别致。”
“这不是花,长得却跟花一样,实则啊,是一种草,叫蒲公草,它的花是另一种样子,但我喜欢它成熟后的模样,而且这蒲公草的种子,风一吹便会飘落天涯,落在哪里,就在哪里生根。”
听着这番意有所指的言论,顾少白的心中不免又生出几丝愁绪,只是压住不表,另岔开心思道:“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京郊的路边倒是常见,只是这蒲公草不该是白色的吗?怎么用的紫色绣线?”
慕如风未语先笑,有些得意地接过褡裢,轻抚着那花样,一板一眼地跟顾少白解释:“它其实是有白色跟紫色两种颜色,只是紫色少见,我因为跟着家里的商队四处奔走,有幸在草原上见过一次紫色蒲公草,当即惊叹不已,便深深记住了。”
顾少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慕如风又道:“你可知这花的寓意?”
“不知,阿风说来与我知晓!”
慕如风也不拿乔,大大方方地说明:“这花长在草原上,草原上的人告诉我,她的花语是停不下来的爱,我觉得太过直白,便化了诗经中的一句,觉得十分贴切。”
顾少白眉目都笑不见了:“怎么化的?”
“与尔偕老,老死我愿。”
顾少白心中大动,将慕如风拥入怀中,亦回了一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过了会儿顾少白忽的反应过来,闷闷不乐道:“你这样用心,我的扶桑花岂不显得一点寓意都没有了!”
“嗯……”慕如风想了想,“扶桑,一名朱槿,《楚辞》有云‘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注】,扶桑是传说中日出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它的花语,不过这象征我也挺喜欢的。”
“被你这么一解释,这发带顿时就多了些深意了。”
“牵强附会罢了。”
二人一直坐到天色渐晚,这才起身回去。
……
——“如风,是我对不住你,你,忘了我吧!”
时至今日慕如风都不知道,当年顾少白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快活不知时日过,最初那些甜蜜的时光,就像浮云一般从天边飘过,等他们回味过来时,一切已经发生得太快!
还记得那段时光,他们浓情蜜意,真是恨不得日日相见,一刻也舍不得分开,只可惜商队正是繁忙,慕如风没那么多时间去猎妖馆,两个人只能偶尔见一次,还是在猎妖馆的月初大会上,背着众师兄弟偷偷看彼此一眼,但这样也足够了,年少时期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