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十分守着规矩:“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是,又不是不认路。”
又环顾四周,状似无意地问:“怎么不见几位师兄?”
顾少白神色如常:“他们都各自去忙了,稍后你自会见到。”
又走了两步,瞥见院子的草堆里有杂乱的箭矢,隐隐可见被射落的紫蝠,慕如风不适地掩住口鼻。
顾少白赶紧上前一步挡住:“阿风,这边走。”
那个时候,慕如风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虽然没有在紫蝠堆里长大,但终归还是不能接受亲眼看着紫蝠族众死在自己面前。只是那时,她还心存妄念,以为还能改变什么。
后来在京郊的树林里,她带着一众猎妖弟子截住了花坊的刺客队伍,并和领头的寒烟打了个照面。
那女子一袭黛蓝色纱裙,同色薄纱罩面,一柄桃花剑挽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烟笼寒水月笼沙,寒姑娘这个名字当真取得好啊!”
对面寒烟见到来人似乎很是诧异,一双杏目带着些许惶恐。
虽然隔着面具,但她还是从衣着打扮猜测出拦路之人的身份:“可是临江仙的慕家大小姐?”
“姑娘好眼力,不愧是第一暗杀。”
“慕大当家不必变着法地取笑我,花坊与慕府素不相干,你听我句劝,不要来蹚这趟浑水!”
慕如风却不以为意地笑了:“多谢姑娘替某着想,这厢先谢过了,不过某已置身其中,只怕是要辜负寒姑娘的美意了!”
寒烟顿时有所忌惮地退后半步,另有一位玄衣女刺客上来掩护寒烟:
“寒烟姐,你跟她们啰嗦什么,杀出去便是!”
那寒烟却并不发话,原地思忖片刻,便下令几个刺客撤退。
“寒烟姐!!!”玄衣女子似乎很是不甘。
“怎么?如今我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玄衣女子愤愤地将剑负气垂下,望着慕如风的眼中满是怨念:
“就没有猎妖师从花坊手底下活着离开过!”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不带着姐妹们撤!”
慕如风扫一眼不情不愿带头撤退的玄衣女子,继而顺势将审视的目光落在那寒烟身上:
“寒姑娘……很像某的一位故人。”
寒烟要等花坊的人尽数撤离,是以一时半会无法离开,便站在对面跟慕如风对峙:
“慕大小姐,这是见谁都三分熟啊!怪不得你们慕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敢情这么会笼络人心!”
慕如风却不为所动,微微侧首挑眉示意:“姑娘可敢将秀发撩起来一点,让某看看你右边眼尾是否有颗泪痣?”
寒烟下意识伸手碰了碰自己细碎的斜刘海,反应过来又迅速一拂袖:
“什么泪痣不泪痣的,一个姑娘家如此无礼唐突,可见传言不可全信!”
“如若不是,那你为何见到某就走,你我手上都沾了彼此不少同伴的鲜血,本该奋力一战,厮杀一场的。”
那寒烟也不作答,只脸上闪过一瞬如梦初醒般的神色,待确定其他女刺客都已安全撤离后,便慌乱地离开了。
慕如风紧走两步,视线追上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大师姐,不追吗?”手底下的一位“子”字辈师弟问道。
“不必了,”想了想又欲盖弥彰地补了句,“我只答应大师兄击退她们,不必赶尽杀绝。”
“可是花坊下了战书,要取老师尊性命!”另一位更年轻一点的“如”字辈弟子站出来说。
“是啊,这么做岂不等同于放虎归山!”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慕如风思忖片刻,目光放远道:“她们这只不过是一小拨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