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滴血。
她不想摆了,提起裙子就要走。眼睛往书箱里随意一扫,蓦地停了下来。
书箱里只剩最后两本书,一本书被压在底下,只露出两个字的书名,看起来非常老旧,装订方式也不是市面上有的。迟惊鹿缓缓蹲下去,把它拿了出来,手指抚过书面,低低地念出了声:“赤溪军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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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天上挂着清冷的月亮,一动不动,像个高贵典雅的美人。
手指截断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阿瑶想了想,决定不去看它。
以前哥哥打了胜仗回家,身上总带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那时候她还小,一看见血就哭,一半是怕血,一半是担心哥哥。小人觉得流血就是要死了,急的眼泪乱飘,肉嘟嘟的小手就往哥哥身上按,眼神很凶,嘴里威胁着“别流我哥的血,回去!”,好像这样做就能把血倒灌回去似的。
宴声笑得肚子疼,扯着伤口更疼了:“阿瑶,你是不是傻瓜?”
嘴上这么说,却不肯拿开伤口躲一躲,阿瑶给他“止血”,宴声更疼了,额头上渗出热汗,手却抱她更紧,两只眼睛亮亮的,笑得光明灿烂,一口白牙很整齐。
她好想念那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带着风沙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腥甜,混着一点点汗,让她觉得好安心。以前几个嬷嬷哄她都睡不着,可只要哥哥一抱,小人安静地躺好,倒头就睡,紧紧抓住哥哥的手指,便是梦里也不肯放开。
嬷嬷想趁着她睡着把她抱回去,可稍微一动,她就醒了,别看她年纪小,只要是关于哥哥的事,可不好哄骗呢!
哥哥从不同她说军营里的事,只有一次教她:“阿瑶,受了伤不要去看,伤越重,越是不要看。”
小人不知道这中间是什么道理,但是她牢牢记住了,并且一直把它奉为真理。
哥哥说,不要看,阿瑶就不看,不看!
阿瑶皱着小眉头,已经是伏天了,柴房里密不透风,热得不行。她闭上眼睛,安慰自己:“只要想哥哥,想着哥哥就不热了!”
她是个勇敢的丫头,她和哥哥一样,什么都不怕!
疼困交接,像一波热浪一样汹涌袭来。阿瑶迷迷糊糊,又梦见以前和哥哥在家里,爹爹看她只粘着哥哥,心里很“吃醋”,笑着问她:“爹爹好,还是哥哥好?”
阿瑶朝哥哥伸出胳膊,一下就扑到宴声怀里:“哥哥好!”
“爹爹和哥哥,哪个最大?”
阿瑶响亮道:“哥哥最大!”
哥哥去军营,小人也在家拿红绸子往脖子上一系,抄起娘亲手里的擀面杖,当个指挥军队的“将军”;哥哥画地图,她急的不行,也抓了只毛笔,蘸着墨水,搬个小凳子坐在窗边,愁眉苦脸地描几笔。
阿瑶闭着眼,柔软的睫毛微微颤动,心里默念着:不怕不怕,哥哥一定会来救她的。
“嘎吱”一声,柴房的门被推开了缝隙。阿瑶惊醒,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大大的,她感觉有人猫腰进来了,带着浓重的汗味。
那人一步步走近,一瘸一拐的,阿瑶立刻想要尖叫,这是王府里瘸了一条腿的小厮,叫福喜,可他长得跟名字一点也不搭边,既没有福气,也没有喜气。
最恶心的是他身上的皮肤,像煮熟的鸡皮一样,全是凸出来的小点,看一眼就难忘。
福喜虽然腿瘸,可这时候却麻利得变态。暗影中的小丫头蜷缩成一团,眼角眉梢如同冬日初雪,简单的奴衣在她身上也像春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
他一把捂住阿瑶的嘴,伸手就往她腰上抓掐,轻轻一抽,裙带忽然就散开了。
第49章 要讲……一天一夜的故事……
福喜正喜滋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