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道:“根本就是想把这事儿办成了?”
被戳中心思的少年猛地抬眼,一颗心脏跳得非常剧烈。
迟惊鹿别过脸去,心中已经了然:“你既然不想娶亲,也不喜欢我,干嘛要这样?强扭的瓜一点也不甜!”
他好玩,她知道,可再贪玩也不该犯下这样荒唐的错,岂不是误了两个人的终身?
戚行肆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小丫头:“我没有不喜欢你。”
迟惊鹿身形一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戚行肆抬起腿,长腿上的银鹤展翅欲飞,直到她身边才落脚停下。他弯弯唇角,却并没有在笑,他缓缓抬起手,为她擦去脸上已经干掉的泥点子:“意思就是,我想同你成亲,想同你履行我们的婚约。”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迟惊鹿很不适应,轻轻一闪就躲避开了。戚行肆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才放下:“我们成亲吧,好吗?”
迟惊鹿刚开始是震惊,过后是生气,气极反笑:“你答应我的事儿,不作数了?”
少年低低道:“不作数了,可以吗?”
迟惊鹿彻底无语:“我说不可以,有用吗?你都拉着你爹上门提亲了,我不同意,谁愿意听?”
她的婚事,是她爹做主,是戚行肆做主,独独轮不到她说话,这种压抑又无奈的感觉,真让人抓狂。
戚行肆没反驳,他还想摸摸她的小揪揪,逗逗她,让她心情好一点:“你这么聪明?怎么知道是我拉着他来的?”
迟惊鹿本来就是气急了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给她说中了,一股子火气不知道往哪儿撒,便挥手拍掉了戚行肆的手:“我有什么好聪明的,真聪明的话,就不该信你,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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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惊鹿气呼呼地边走边想,戚行肆果然不靠谱,居然背叛了当初两人的约定!
她简直要烦死了,千算万算没想到是被队友给卖了,她一直以为两个人是统一阵线,谁知道他……
算了,实在不行,她就离家出走,或者绝食明志,爹那样宠爱她,舍不得她受伤,一定会心软。
果然最坚固的堡垒,也要从内部瓦解!
迟惊鹿躺到床上,床尾的结穗垂落下来,一甩一甩的。床头挂着季子星送她的香囊,发出淡淡的好闻的气味,她昏昏欲睡。
突然一个猛子坐起来,迟惊鹿几乎是惊醒的。
她顾不上穿鞋,飞快地从床底翻出那张曾经画过的赤溪军关系图。许久不曾拿出来,图已经沾了灰,皱皱巴巴的。
在“赤溪军消失的原因”那里,皇帝、天灾、朝臣上统统画了叉。
迟惊鹿随手抓起一根毛笔,在朝臣之后,添上了三个字。
赤溪军。
浓黑的睫羽微颤,房间很温暖,但她几乎要冒出冷汗。
最坚固的堡垒……
往往都是从内部瓦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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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被一条界线分割的事物很多,比如阴阳八卦阵,楚河汉界,再比如高大巍峨的九万大山。
外头是艳阳高照,每一寸土地都散着蒸腾的热气,山洞里却很凉快,甚至还有些冰冷的潮湿,露水滴在脸上,全身都漫过一丝清凉的快意。
盛瑶从一个黑洞中走出,笑着对少年招手:“来吧,陶姨答应见你了。”
女人坐在阴影里,倚着长塌,俨然有种高门夫人的慵懒姿态。
看见少年进来,她随意一指:“坐吧。”
她半阖着眼,没看见少年的黑眸从进洞开始就盯着她,始终不曾移开。她的脸很美,她自己知道,多少男人都看了又看,像有钩子似的。
宴声盯着她,却不是为了她的美貌——她的脸,她的声音,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