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几个名字比较眼熟。
从前可没人愿意跟她搭上关系,现在……却是不同了。石家婚宴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新晋少贵季子星对他的八姐爱护有加,便说是非常敬爱也不为过。
季子星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让外人进门,于是心思灵巧些的,一转攻势,来讨好迟惊鹿,到处打听她的喜好,希望同她关系处得好些,能在季子星面前多说好话。
那些关于季惊鹿娇惯蛮横的评价,一夜之间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迟惊鹿看着一屋子的请帖和礼物:“……”
丫鬟帮她把请帖收起来:“小姐,这些点心……”
食盒有六七箱,摞成小山高。
迟惊鹿扶额:“把胭脂水粉都收起来,放到库房里,点心就分下去,你们吃吧。”
丫鬟笑道:“是。”
又说:“奴婢以为小姐不会收,要退还回去呢。”
迟惊鹿的目光落在一盘香膏上,那是成色极好的膏,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不是最好的香阁是不会有的。
她轻声道:“既然她们都送上门来了,不收也太不给面子。”
想想那些官家贵女也是费尽心思。现在季子星是香饽饽,谁都愿意往上贴,那她就替他收了,不过是偶尔在他面前提几句,对她来说不难。
再说她们送的这些东西,对她镇北大将军府来说,也并不能算得特别名贵,女儿家礼尚往来罢了。
家里有人仕途顺利,这些往来都是自然的,迟惊鹿一开始不习惯,现在也慢慢习惯了。再说季子星到现在还没有传出和哪家小姐走得很近,迟惊鹿也想帮他看着点,虽说霓珠公主似乎对他有意,可凡事都有个万一,皇家的事可说不准。
金陵这么多高门贵女,总有一个他能看上的。
丫鬟又递上来几张请柬,也是官家女们的邀约,无非是请她吃饭喝茶,看戏聊天。
迟惊鹿翻了几张,都不大认识,就随便选了一张:“就这个吧,正月十八。”
丫鬟笑笑,把剩下的都拾掇了:“是,小姐,奴婢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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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上街去买了些东西,等天色接近傍晚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又翻到隔壁宅子里了。
掌风对八小姐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运功助了她一臂之力,让她翻得更灵巧好看些。
迟惊鹿一直觉得季子星的宅子里冷清异常,那天她在石府看到一些很高大的树木,寻人问了名字,买了一些种子过来。
鹿角漆,颜色、形状和火炬有些像,长出来的枝叶是大片大片浪漫饱满的火红色,特别好看。
迟惊鹿蹲下身,吭哧吭哧挖了个小坑,把种子埋进土里。
她对掌风说:“你去端碗水来,我浇一浇。”
掌风得了令,立刻下去了。
迟惊鹿蹲在小坑旁边等,天色渐渐晚下去,只剩最后一缕阳光。
她四下看看空旷的院子,想起心理学课上教授曾经教他们的:“从心理学上讲,心思简单的人,更喜欢用各种物品填充自己所在的空间,心思复杂的人则相反,他们对场所的干净整洁有着自己的要求。”
迟惊鹿回想起以前去季子星屋子里的时候,就很干净,东西很少,但都很有用。
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并不受宠爱,所以没钱置办,可他成了寺卿,书房还是那么单调,多余一丝装饰都没有,院子里也是。
非要说有的话,她送的荷花能算一个。
不过他虽然喜欢冷清,却不阻止她装点他的院子。就像上次送他花,他是不怎么喜欢花的,可还是找了最好的瓷瓶装起来,放在书房里,只要回府就能看见。
他好像对这位姐姐有着无限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