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路上甚至想好了,如果凌决敢把迟惊鹿带走,他就带大理寺的兵卫把王府给围了。
凌决若敢在这里对她做什么,季宅的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
一墙之隔而已,有他在,谁敢动她?
她也真是笨,就那么傻乎乎一个人去了,也不知道让丫头通传他一声?
想到这儿,他眼色又黑沉了下去。想了很多教育她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八姐,为什么不先告知我一声?”
如果她一开始就让人找他,那她连这点罪都不用受了。
迟惊鹿没说话,低着头,像小动物一样可怜。
季子星的心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他不忍心说重话,只好带着偏执的诱哄,跟她说:“以后你有事,先告诉我,好吗?就像那天在马车上,你把听到的跟我讲一样。”
那天在马车上,他得到这个消息,震惊之余是一丝欢喜。她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还是想着他的。
那以后也要保持下去。
迟惊鹿不知道面前的人想这么多,自己也后怕。她一个人处理事情惯了,所以没想着找他。
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65章 “就算您不肯上花轿,奴……
天色骤然转阴, 暴雨冲刷着山脊,将整座山林清洗一空。
宴声摩挲着手里的短刃,上头的结穗被雨水洗刷, 又晾干,是带了些破旧的干净。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半年之久,见过了这里的所有人。很多人, 他曾经见过,当年他还是个孩子, 威名传遍整座国度, 陪着盛祁州巡视兵营, 有些面孔很熟悉。
但是那些人并不认识他, 毕竟那时他还小, 又整日带着面具,见过他真颜的人, 几乎全部葬身在了那片滔天的白光之中。给他易过容的十三刀,也已经被他干掉了。
杀十三刀,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赤溪军的叛徒。
他不仅背叛了自己的契约人, 竟然还想歪曲赤溪军的故事, 给他们抹黑!宴声绝不能容忍。
宴声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叛徒。
少年默默看着手中的雪刃。这刀随着他出生入死,可无论什么时候, 被洗涮后都会恢复最初干净凌厉的模样。
叛徒……这山洞里,就有一个最大的叛徒, 她是导致赤溪军覆灭的罪魁祸首……
“冬天真的很少会下暴雨。”
盛瑶笑着走过来,用手遮挡着额头,也学着宴声的样子朝外瞧,“陈玉, 你呆在这里很闷?想出去了吗?”
宴声收回刀,掩盖了眼中的冷色:“还好。”
或许是有光线透进来的原因,向来淡漠的少年好像温暖了一点,盛瑶离他近了些:“你来的时间还短,等再呆两年,你就会习惯了。”
宴声没说话,盛瑶猜到他心中所想,又说:“我知道你想出去。但毕竟是陶姨救了你,所以你得听她的。”
她收回手,擦擦脸上的雨点:“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她救下的,所以我们也都听她的话。”
宴声很想说,即便陶霏没救他,他一样能从迷障林里走出去。他看着面前天真无邪的少女,她从八岁起就被带到这里,她的世界里只有陶霏。她什么都听陶霏的,活成了陶霏最好的助手,并且坚信陶霏说的“留在这里才能活下去”,完全没考虑过,这群人为什么会被困在大山里。
他很想救她,但又怕永远也叫不醒一个甘愿沉睡的人。
毕竟寄人篱下,他的确要乖顺一点,才能让对方彻底放下戒备。宴声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一些:“我知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非常感谢她。”
他拿出一颗黑丸,不经意间露出了胳膊上被划破的红痕:“其实这段时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