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对这个孩子好吗?”
姜照一的脸红透了。
她有点窘迫,哪有什么孩子,她知道他是故意重提她那天说谎,硬说自己肚子里有个小孩的事。
“那我就不结婚了,”
在他要收回手的时候,她却抓住他的手腕,一本正经,“但是我可能就要一个人养他,我又没有养小孩的经验,我当一个单亲妈妈,要供他上学,还要让他上辅导班,还要给他买吃的玩的好多东西,我可能会遇到骗子,然后我变成穷光蛋了,那我肯定就要出去打好多份工,我去洗好多好多盘子,然后我又……”
她的胡说八道都被淹没在他忽然俯身的亲吻里。
“要骗你的钱,应该很难。”
他清冽的嗓音里带了几分细微的笑意,气息近在咫尺,令姜照一的耳廓烧红,她想起自己在跟他结婚之前的那晚对他说过的那句“你骗我别的可以,骗我钱可不行”。
他又轻咬着她的唇瓣,将她抱进怀里。
耳畔急促的心跳也不知道是谁的,气息咫尺,他眼尾添了薄红,有种难言的风情。
他知道,
在这世上,只有她会这样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只有她会这样固执得不肯放弃他。
他总想在自己殒身后还给她普通人的生活,让她平安康健地过完自己的一生,可他仅仅只是随着她的那番话,想到她也许会嫁给别人,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情爱,总令人生死不能。
神学会了爱他的妻子,
也因此而领略了何为不舍,何为妒忌,何为……七情六欲。
第65章 结婚照片 对她来说,今天是个值得高兴……
贺予星一向醒得早, 清晨的丹神山上寒雾漫漫,半遮半掩下的远山仍旧苍翠深沉,连从阳台吹来的风都是湿冷的。
他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却见雾蒙蒙的天光里,一道颀长的身影就立在阳台的栏杆畔。
贺予星一下端正身姿,才往前走了两步, 他却又骤然顿住。
黑色的风衣衣袖里露出来的一截雪白的衬衣袖口,已经被殷红的血液浸湿,血珠一颗颗顺着年轻男人的手指下坠,无声滴落。
“先生……”
贺予星瞪大双眼, 快步走上去,“先生您受伤了吗?”
李闻寂听见他的声音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低眼轻瞥自己不知何时被鲜血染红的衣袖,他略微皱了皱眉, 抬起那只手的瞬间, 袖口往后, 露出他的腕骨。
原本狰狞的伤疤,血肉重新破开, 成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殷红的血液止不住地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只是旧伤。”
李闻寂轻描淡写。
“既然是旧伤, 那怎么又会……”那血淋淋的伤口落在贺予星眼里,尤其触目惊心。
李闻寂打量自己满手的鲜血, “神谕在提醒我。”
神不可毁伤, 身体当然也不该留有疤痕。
但他却并不一样。
由凡人之魂灵被渡为无间之修罗,他走向无间的那条路,又岂是那么轻易的。
食恶鬼之血,诛邪祟之灵, 从千万次铤而走险的淬炼中,他才如上界所愿,成为人间妖魔邪祟心中最令其胆寒的法度。
上界的神抽去他的凡骨,在他腕骨留下一道伤疤,那是他由凡魂度化为地狱之神的烙印。
现今旧伤复发,无非是他身体里的神谕作祟。
在提醒他,为神者终该遵循的天道。
“对她来说,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李闻寂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深蓝色的手帕裹住了伤口,忽浓忽淡的雾色里,他的侧脸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