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攻成淡淡说,“但我比你幸运点,我爸爸没有反对。”父亲知道之后只是问他是否考虑清楚了,他说是,父亲就同意了,反而是母亲三天两头的做他的思想工作。
父亲知道后,把母亲大骂了一顿,“让成成去做他爱做的事!成功最好,失败了就回来接管我的公司!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是父亲的这句话说服了母亲,她终于同意了他的被她称之为‘离经叛道’的做法。
夏攻成跟父亲的关系一直不算很热络,但他心里是感谢父亲的,因为父亲那么坚定的支持他的梦想,他才可以为所欲为地追求音乐。父亲对他放纵的养育方式,恰恰成就了他的想象力和创作力。
“你爸真好。”席茉叹息着。
“你好像变了很多。”夏攻成说。
“是啊。”席茉笑,“我走到外面这个世界,发现以前的自己太自以为是了。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贵,当然也不像我爸爸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他当时不给我钱,希望能以此逼我回A市,但我没有屈服。我在巴黎一边做兼职,一边追求自己的梦想……虽然很辛苦,但我成功了。”
“恭喜你。”夏攻成淡淡地说。
“谢谢。”席茉看着夏攻成的侧脸,回想深爱着他的过往,渐渐了解到不被他爱的原因:那时的自己还是一个需要被宠爱的小女孩,而他已经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男孩子。
席茉不由觉得遗憾,她只恨自己成熟得太晚,有些事和人必须要恰好,多一分或少一分都只能错过。她不敢说,如果现在的自己重回当年,夏攻成就会爱上她,但至少她不会表现得那么任性和骄傲,好像全世界都该爱她一样。
“夏攻成,我下周在巴黎帮香奈儿走秀,你要不要来看?”席茉问。
“……”夏攻成犹豫着要不要去,但想到莲说的要他帮她实现梦想这事,觉得去看看时装秀是怎样的形式也好,“好。”
吃完饭之后,大家往地铁站走去。外面已经落了一层雪,今年的巴黎比往年都要冷,寒风呼呼地吹着,惹得人不自主地裹紧大衣。简又缠着席茉说话,大家三三两两走在一起。
“有莲的消息了吗?”安然默默地走到夏攻成旁边,但眼神直视前方,没有看夏攻成,好像做什么地下活动一样不动声色地问他。
“没。”夏攻成答,“爸爸让人到各个省大城市的医院和旅馆去找了,没有任何消息。”医院和旅馆应该是莲不得不去的场所,而且旅馆的登记必须要用身份证。
“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啊。”安然叹息,“莲就像犯了什么大案的逃犯一样谨慎。”
“……”夏攻成不得不承认安然的比喻虽然很怪,但是很恰当。
“我下个月会去维也纳。”
“嗯?”
“维也纳剧院请我去钢琴演奏。”
“哦,那很好。”安然的前途看起来是一帆风顺。
“你呢?”安然问,“决定等她?”
“嗯。”
听到夏攻成这么回答,安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夏攻成明知道等待只是欺骗吧,却心甘情愿接受这个骗局。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还是相信莲会回来吧,虽然安然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宁愿相信莲一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生活得很好。
“也许等着等着就会忘掉自己在等也说不定。”不是有个什么作家说过,在念念不忘中遗忘吗。“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他还能自嘲啊,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呢?听简说你接受BBC交响乐团的作曲的邀请了。”
“唔,他们会派人过来谈。”夏攻成说,“毕业典礼你会回来参加吗?”
“不知道,我尽量吧。”安然一副夏攻成非要请他回来参加毕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