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上前时,前面已经空无一人。
萧屏儿再往前走了一段,仍不见人影,她知道自己跟丢了。
转身打算回去,一片广袤桃林却直直的撞进她的眼睛。
其时太阳已落,金色余辉只剩西面的惨淡橘红,无力暖了整片天空,虚弱的拢在这片桃林之上。有风吹过,灌在树林中呜咽作响,伴着纷纷落叶,仿佛夜鬼呼号,这样的夕阳残景本来司空见惯,但看在萧屏儿眼中,竟陡然生出一股悲凉之意来。
那一个夜晚也是这样,追人追丢了,才知道自己被调虎离山,后来又找了很久,才在桃林中的一片狼籍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严无谨。
可是如今,不管她再怎样找,也不会找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死了。
压抑了几日的悲痛如潮水将她没顶,泪水终于湿润了她的眼眶。
西边的橘红彻底消失不见,整片天空寂如熄碳一片铁灰。萧屏儿仰起头,用尽浑身力气如鸟儿一般大声喊叫,一声一声,从尖利叫到嘶哑。
然后,蹲下身体,抱住膝盖,失声痛哭。
天色微亮的时候,萧屏儿才出现在东来客栈的门口,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抽干了,看起来失魂落魄,眼睛也又红又肿,还差点将一个满身脂粉味的女子撞倒。向客栈里的伙计要了一壶热茶喝下去,才稍微好些。
上得楼来,本来想回自己的房里休息,却终放心不下快雪,在他门口停了一停,却还是推门而入。
“回来了?”
快雪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喝茶,苍白的脸衬得他的眼睛雪亮。
“恩,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明澈的眼里第一次有了深邃的光泽。
“饿了吧?我去让伙计弄点东西……”
“我已经吃过了。只是有点累而已。”她打断了他的话,表情淡定。
快雪看着她,轻轻挑了眉,似有所悟,微笑起来道:“好,你去休息吧。”
萧屏儿点头,转身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血刀说今天,他还会来。”
快雪微顿,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知道了。”
萧屏儿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只剩快雪一个人,慢慢的,慢慢的,旋转着杯沿,嘴角是了然的笑意。
萧屏儿其实并没有休息,而是向伙计要了热水,将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洗了一遍,梳了头发,换回了女装,然后静静的坐在桌前,她的表情平静安然,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想了许多,只是看着房内阳光投下的光影慢慢移动,等着天光由强到弱。
天黑了,夜深了。
血刀还没有来。
她坐不住了。
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萧屏儿轻咬着嘴唇,推开了快雪的房门。
快雪还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乎这一整天都没有动过。
她走过去,拔出修卢剑,第一次,将剑尖对准了他的咽喉。
“你是谁?”
将手中的杯盏放下,快雪轻笑,神色如常:“你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
“看出了什么?”
“不多。”
“比如?”
“比如……那个一直向外面透露我行踪的人是你;比如……今天早晨,你和吕大公子手下的沈云璐会过面;再比如……你要害死血刀。”将手中的剑再向前递了半寸,剑尖微微颤抖。
“怎么想到的?”
“其实很简单,因为唯一对那一百万两不感兴趣而又知道我行踪的人,只有你。还有,”萧屏儿看着他冷笑:“若真的不会武功,你早就该被炸死了,而之所以一次次逼自己吐血,只是想消耗血刀的内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