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了他的眉梢眼角。这一刻,萧屏儿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有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渐渐成了眼前这个男子的模样。
“萧丫头,陪我去城里,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萧屏儿微笑,点头,轻轻挽住了他的手。
每一个大一些的城镇都会有一个恒祥号,桃花镇里虽然有一半的生意都是那个有着断袖之癖的陶大老爷的,但还有一半不是。比如专门卖布匹丝绸和成衣的“恒祥号”,再比如三大钱庄之一的“广源”钱庄。
桃花镇的恒祥号在镇上那条最热闹的大街上,门面并不是很大,以至于萧屏儿两次来到这里都没有注意过,可是看起来生意还算不错。
这家恒祥号的掌柜是个英俊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很是老成持重,店里客人不断,他却个个招呼周到,态度也不卑不亢。
严无谨和萧屏儿走进去的时候,这个掌柜正好将来取订货的一个大客户送走。
“成掌柜,这整整一车的上好锦缎,你可真是发财了!”
这人见到严无谨,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深深一揖:“严先生。”
严无谨呵呵一笑:“成掌柜,好久没见了,近来可好?”
年轻英俊的成掌柜笑着应了声,把他们让进了后厅,又恭敬的着人上了香茶,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才退下去准备他要的衣服去了。
萧屏儿已经不是那个冒冒失失的傻丫头,所以她终于看出了点门道。
这个成掌柜虽然看起来年轻斯文,可却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似乎不赖。既然有所修为深藏不露,那一定见过不少大场面,所以刚刚那么大一笔生意,也不见欣喜溢于言表,可是刚刚见到严无谨时,他竟掩不住眼里的激动。
刚要发问,旁边便有几个女工请她到后面试衣,严无谨对她点了点头,她便跟着去了。
萧屏儿一向对恒祥号有好感,因为这里的衣服做工实在是不错,况且几天前在阳光镇,那里的老板还帮了她的忙。
现在,她对恒祥号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因为这回的衣裙不但更加舒服好看,这几个伶俐的女工竟然还帮她重新梳妆了一回,在她们的巧手下,昨日一夜的灰头土脸一下子消失不见,镜中的女子眉若远山唇如点绛,将原本只是清丽的她打扮得明艳照人却丝毫不见媚俗,连她自己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自己,对着镜子直发愣。
回到花厅,却没见着严无谨,萧屏儿心里奇怪:难道一个大男人,梳洗的速度还不及她一个女子么?
她只好问一直在厅里的伙计:“严无谨呢?”
“严先生刚刚去沐浴了,想必这时候应该在后面上房里休息,姑娘随我来。”
“多谢了。”
萧屏儿跟着伙计穿堂过室,心里一直纳闷:恒祥号不是只是个绸缎庄么?什么时候改成了客栈了?
伙计领着她到了房门口便自觉的退下,萧屏儿道了谢,径直推门进去。谁知严无谨还没换好衣服,白色的中衣敞着,露出精壮胸膛。
萧屏儿忍不住口中惊呼,立时红了脸,赶忙转过身去。
身后的严无谨笑得无奈:“萧丫头,怎么这么久了,你还学不会进来要敲门呢?”
萧屏儿连耳朵都已红了,背对着他濡喏着:“谁知道你这么磨蹭……”
身后的人只是苦笑不语,只有衣物梭梭的声音,过了半晌,终是传来一声叹息:“丫头,过来帮个忙吧。”
萧屏儿转回身,却见眼前的男子没有任何进展。
“怎么了?”
“这只手还不大灵便,帮帮忙吧。”严无谨扬了左手,鼻尖已经有了薄汗,表情微微狼狈。
心里一揪,萧屏儿轻轻叹气,走了过去。
他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