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小狗喝水的时候对亓旸一直摇着尾巴,一幅感激的样子。喂的食物里面下了东西,遇水就会膨胀,还会引起干渴,小狗就是因为胃被涨破,死掉了。很残忍很恶毒,对不对?那年,他只有10岁。他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就没有再把他往继承人的方向考虑,这大概是目前他唯一的一次失误吧!”文季然站起来,向我走来,“我给你说这些,就是不希望你将来某一天跟那只小狗一样,到死了还感激他。”
“我不是小狗!亓旸也不会那样对我!”我转身跑回房间,狠狠地关上门。
宽大的梳妆镜前,我抚摸着镜子里我的那块小小的吻痕。我也是亓旸的棋子吗,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棋子?
我承认我们的进展有些快,可是,我有什么好利用的呢?除了那所谓的可笑的血缘。
突然想起我妈妈的事情,这件事情比什么都重要!出门遇到瑾姨,她告诉我文季然在书房。
我气喘吁吁的跑过去,诺大的书房,墙上挂满了她的作品,铁画银钩,笔锋藏刃,给人隐隐的压力,我呆在里面只有被压迫的感觉。不过现在不是探讨她书法造诣的时候。她正躺在躺椅上看书,边上的红茶正袅袅的冒着热气,看到我的突然出现有些惊讶。
“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
大概她正在思考,突然之间竟愣在那里,空气仿佛凝固,我突然觉得呼吸都难过,痛苦的几分钟过去,只有空洞的声音,“我以为,你不会想到问我。”她盯住远方的一点,或者跟本就什么都没有看,“你想去看看她吗?”
她的回答让我心情灰败到极点,她的反映已经可以说明即将发生的事是什么了,气力从我身上瞬然抽离,她惊呼着拉住我,虎口上带着薄茧,摩擦着着我的皮肤。
我仰头看着她的眼睛,她抚摸着我的头,温和的看着我的眼睛:“孩子,明天早上我带你去看她。先好好的睡一觉,乖。”
在她的注视下,不知不觉我的眼皮开始发沉,头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我是被瑾姨叫醒的,不知道是怎样换了衣服,怎样钻进了汽车,不知道将要去向哪里。车子飞速前进,我的心也在加速坠落,我甚至希望我去的是医院。可是车子拐进一个绿化很好的地方,文季然一袭黑衣,手里捧着一束深色的花朵,我的脚不敢移动,“这是文家的墓地。”文季然走过去,在一座白色的墓碑前把花放下,“你不来看看你妈妈吗?”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子上,疼痛弥漫全身,墓碑上写着名字,文连青,母亲的名字,立碑的时间是七年前。妈妈,你不来找我,原来是来不了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和爸爸很想你,很想你……我想哭,但是我却没有眼泪可以流,原来,你们都知道,独独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顺着墓碑滑下,头埋到那束花里,妖惑的香气,心里异常空荡,爸爸,你在哪里呢,你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吗?她就在我的面前,但是却永远都不能拥抱我了。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文季然的眼睛,她的眼神也一样空洞,那是不是面具呢。
“这是什么花?我没有见过。”我注意到眼前的花,从未见过。
“黑色曼陀罗。”一旁的小黑回答。
文季然按住我的双肩,意欲给我勇气:“你如果想自己呆一会儿,我们一会儿再来接你。”
“妈妈,她,她是怎么死的?”我仰头看像他们。
小黑低下头:“死于枪杀,”看到我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改口道:“对不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走吧,我只听到好像是自己的声音,的确,在这里多呆一秒,对我都是种折磨。
黑色曼陀罗,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它的花语是绝望的爱。可惜,我知道的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