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这只手曾与你牵过,心想还好,我还握过你的手。
没哭,从你说对不起那刻我就没预料中的眼泪,竟淡淡地想着不相干的事,你的外衣旧旧的,袜子也起球了,该帮你买些新的才是。
当我同所有人说选中你的时候,大家是否定的,于是设了这一关,也是最落俗的法子,当他们提议的时候,我本能得反对,是对你没信心?还是不想破坏彼此的信任?我不知道,只是反对,可是无用。
那是给你的唯一一道关,你说是圈套也好,总之,我是那么希望你可以通过。
她就是未来的我,你没有接受。我却也不失望,怎么失望得了呢?给了我最好的,我怎可以对你失望?你没有兑现你的诺言,可是我想,那不需要我的原谅,你没有错。所有的选择都符合常理,毕竟,张立施也不过一介凡人,有最最平常的心。
而且,你并非把一切都带走,可记得我告诉过你,从初相识起,我便用笔抄下你每一条消息,到了如今,有厚厚的好几本,我一直有预感,你会离开的,现在想来,还好,我还有回忆在,并非一无所有的。那一叠一叠厚厚的记录,将是你送给我余生的最好礼物。
如今,我常常会想,如果你在我告知病情的那一刻便放弃我,也许我现在就不会这么不快乐了吧,因为,真正的交心,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我放纵自己一次。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么立施,我承认自己是你的手下败将,栽在你手上,或许真是上天对我之前对你欺骗的惩罚,而这个惩罚,还没结束,或许将在生命到头的那一刻终结。
张立施在数日后出现,那情形并不大好。
“有无同她联络?”我先问。
他点头:“她现在竟然开花店。”
“咦?你不知道她开花店?”我惊讶。
“重逢后遇到过几次,均是在外面。她从未提及她的工作。”
“你没问?”
他摇头。
“呵,你们到底都说些什么?”基本状况均未提及。
“天知道……”他重重叹气,苦笑道:“竟有那么多话,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
我却是相信,同样是一小时,对言语契合的两个人来说,是流水,还没说完就已过去,对话不投机的人来说,简直度时如年,如坐针毜,只想速速逃开。
“宁溪有一把好声音,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倾听。”我轻声说。
“临波你可记得我也曾心仪予你?”
我笑:“当然记得。”
“第一次在门口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是她。”
原来,这才是他愣一下的真正缘由。
“我并不觉得我的声音同她相似。”
“我现在也不觉得。”他笑。
闻言,我有些恼,嘿!是说我的声音不似她好听么?
“你的退场很没风度。”我毫不客气得指出。
“那时因为我发现她欺骗了我。”他顿了顿,说“一次在一场舞会上见到她的名字,忍不住打电话给她,声音是她的,接的人和我所见的却不是同一个,我很愤怒,以为那是快刀斩乱麻,也让自己有理由好下台。”
这是宁溪错的地方。只听他继续道:“其实我对别人的欺骗不大上心,偏偏对她,我没办法释怀。”
“可见你从未爱过她。”否则,天大的错事也会被原谅。
“为何不说,是因为太在乎,因此更介意?”
“但是你的行为的确很让人火大。”
“当时我也以为不是爱情,所以我不想再进入那片记忆,之后才发觉自己竟然那么怀念她的声音,柔和又温暖。”
“你爱她?只因为她的声音?”
“不止……”他立即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