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澜语撇撇嘴走人。公主自己选的驸马,她能说什么。
寝殿内依旧点满琉璃灯,照得每一寸都透亮,梁缨平躺在榻上,面上酡红,想来是酒气还没消。
元千霄想,周宸游的事他一定要说,兴许她听了会难受,但她要真嫁过去,那才是难受,一辈子都会毁了。
他在床缘边坐下,静静凝视梁缨熟睡的面庞。
也不知是那些梦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的缘故,两人在一处时,他心口会莫名其妙地疼。
如今,他每日都想见她,至于颠倒凤鸾,她一勾,他立即想了,自制力差地要命。
再说今晚,周宸游的事一出,他竟生了娶她的念头。如此琢磨,他该是真喜欢上她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霄哥哥……”梁缨含糊地念着,转了个身,面朝外。
小哥哥?又是哪个野男人?这声音不像是做那种梦,可元千霄依旧觉得不快,俯身问道:“你究竟在喊谁,又梦着哪个男人了?是不是梁砚书?”
“霄哥哥……”她没答,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身前,嗫喏道:“你不来娶我,我就嫁给别人……”
嘴上说着答应自己,梦里又叫别人的名字,表里不一。
元千霄用力抽回手,他真想弄醒她,问问那个男人是谁。她喜欢这么多男人,他怎么不知道。
“你下次再喊别人的名字,我就不客气了……”
*
千竹苑。
亥时过半,信冬蹲在墙角煎药,手拿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昏昏欲睡。
尽管夜色已深,但元千霄并无睡意,他转着竹枝,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