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的拖鞋正躺在卧室门口。她单脚跳着穿上拖鞋,然后打开门出去。
许温雅没在客厅,林幽找了一圈,最后在关着门的健身室找到他,他正在做平板卧推。
男人仰躺在长凳上,因推举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沟壑起伏,饱满喷张。
他身上已是大汗淋漓。汗水从他额上滚下,顺着平滑的皮肤,落进浓黑的发。裸露在空气中的臂膀上虽未见汗意,但油亮色的视感清晰,更显力量。
许温雅听到开门声,便慢慢结束动作,将杠铃放置在卧推架上,然后起身,他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勾唇对她笑了笑。
林幽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笑容混合着喘息和男人因运动而绷紧的面部线条,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侵略感。
林幽有些换乱地握紧门把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整个房间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属于许温雅的气息。
林幽感觉,她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了。
许温雅快速地冲了个澡出来,林幽已经洗刷完毕,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他们出门吃了午饭,然后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下午四点,许温雅便送林幽回了家。
“你去你妈妈家吃晚饭吗?”林幽站在厨房门口问。
许温雅正在切菜,笑着逗她一句,“对啊,你和我一起去?”
林幽一噎,“不了吧,”她说,“你这不是在帮我煮粥了吗……”
许温雅笑了笑,“真不去啊?”
林幽摇头。
“也是,”许温雅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说,“回去可吃不到我做的饭。”
林幽嗤笑,“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油嘴滑舌的?”
许温雅没看她,语气和表情皆是正经,“你不是知道吗?”
林幽愣住,脑中过了一遍他的话,接着脸突然红了,她嘟囔着骂了一句,“流氓。”
许温雅做完饭便要走。林幽送他到门口,许温雅亲了她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离开了。
林幽自己吃了晚饭,收拾完碗筷后,时针指向六点。
许温雅发来微信告诉她,他家才刚要开始吃晚饭。
林幽回复完,便去洗了个澡。
秋天了,晚上外出散步的人少了一些,隔着窗听去,似乎没有那么多吵嚷的声音。昏黄的月球灯下,林幽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昏昏欲睡,终于,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掉到沙发旁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林幽对所有声音都无知无觉。
她睡熟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天气越来越凉爽怡人,林幽的教学工作也开展得格外顺利,甚至连班上最无心学习的学生都有了奋起直追的劲头,让她惊喜又欣慰。
可是工作之外,有一件事却依然令她头疼。
沈家明不知道又抽什么风,突然换了攻略方法,竟然像大学时追她时那样送起了玫瑰花,每日一束,风雨无阻。
林幽自然是一束都没收,那些玫瑰花便被留在了保卫室,有时候门卫大爷懒得往室内收,便被整日地摆在门口的桌上,路过的学生起先只是看看,后来见得多了,知道那花不招主人稀罕,便顺手摘一支两支,等到放学学生走光,那花也便光秃秃的了。
花连着送了近两个星期,她也膈应了接近两个星期。
沈家明的事就像个定时炸弹,时不时地炸出来一次。那个在中间通风报信的人,让她在办公室里也不自在,她总是时时提防,唯恐再被卖了行踪。
当然,还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老师,虽说是没有恶意的调侃,可次数多了,也让她不胜其。
她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了。
这天是星期六,午饭后,林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