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住剑刃,猛地往自己的胸口狠狠送去。
苏金枝见状,整个人猛地弹跳而起,“师……”
李成未立即将她拉回怀里,一手捂紧她的嘴巴,一手死死摁住她的身体。
“你?”
孟祺兰震惊地盯着已经没入李温庭胸口里的剑刃,鲜红色的血不一会儿就染红了李温庭的手指。
李温庭微笑着说:“这样就算还了欠你的债了吧。”
孟祺兰红着眼,神情扭曲地瞪着李温庭,眼里有恨,也有疼,“你果真是宁死……也不愿意复仇!”
李温庭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放过……那些孩子……们吧。”
“唔。”
孟祺兰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剑。
李温庭盘腿坐在那里,缓缓地地垂了下去,血哗啦啦地从他的嘴里倾泻而出。
“想要我放过他们,不可能了。”说完,孟祺兰仰起了头,将眼泪倒灌了回去。
山坡上,苏金枝死死地咬着李成未的手,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眼,她倒在李成未怀里,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瞬间全部坍塌了。
一手下来到孟祺兰身边禀道:“主人,所有的地方都已经翻遍了,并没有找到那个东西。”
孟祺兰定在原地不说话,过了许久,她才问:“永明帝的那个孽种和苏金枝找到了吗?”
手下摇头:“……没有。”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孟祺兰突然掷剑在地,火冒三丈道,“继续派人追,务必找到他二人,然后提着他们的人头来见,我可是要用永明帝儿子的人头来祭旗的。”
“是!”
“少主他们到哪儿了?”
“已安全出谷。”
孟祺兰深深瞥了一眼李温庭的尸体,拂袖转身道:“带上他二人的尸体,撤!”
见孟祺兰带人离开了,李成未松开了苏金枝。
苏金枝跪坐在地上,泪水像是突然流干了一般,呆呆地看着人去屋空的草庐,不动也不哭。
李成未道:“我知道你很难受,但眼下绝不是冲动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冲出去只能是白白送死。”
苏金枝还是不动。
李成未抬手放在苏金枝的肩上,想要继续劝解她。
忽然,苏金枝“哇”地一声,向前吐了一口血。
紧接着,身子一软,向前栽了去,李成未迅速将她捞进怀里,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将人打横抱起沿着来的路往回走。
他一路走一路躲,走着走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他急忙闪身到一大石后面。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同时响起几声急促却连贯的鸣哨声,李成未神色一松,顿时知道了来者是谁,便抱着苏金枝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常留正要拔剑相对,定睛一看是李成未,顿时一脸惊喜道:“主子!”他收剑快步上前,上下察看着李成未,“你没事吧主子?”
李成未扫了一眼常留身后带着的十几名死士,问:“没事,你们怎么进来了?”
常留道:“南山头起火,我们听见了火炮声,路指挥使带着几个人一探究竟去了。我就在原地等着主子,等了许久也不见主子出来,反而撞见了几个功夫不弱的神秘人从谷里出来。后来又见他们折了回去,我便带人悄悄地跟了进来,这才知谷里出了事。我正要命人散开四下去寻主子,凑巧就撞见主子了。”
“主子,这谷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王妃这是……”
“闲话少叙,先离开这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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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金枝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她睁开眼睛后就看见了狭窄的车厢,李成未正靠着车厢闭目而睡,而她则躺在李成未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