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开以后,无论是谁触摸他的身体他都要想起来这个时刻。
我总得要在他的记忆里占据一席之地才能甘心离开吧?
我想着,开始莫名其妙地生气,闭上眼睛也关不住我的眼泪流出来,我还没得到他的精液,先接住了一捧自己的眼泪。
我把这眼泪胡乱地抹在他身上,嘴唇才刚离开他的唇,他的呻吟就没有任何阻挡的释放出来。
一浪高过一浪。
真好听啊,我从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的声音好听,和我说话时好听,笑的时候好听,叫床时也好听。
不过最好听的还是在一起那一天,我问他:我是你的女朋友吗?
而他毫不犹豫地笑着回答:是呀?怎么啦?
他不知道那句话是多余的,我本来是要转身就走,然后回去告诉他我们不合适的。
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我的错……」
在白噪音一样的窗外雨声里,我甚至是用直觉捕捉的那种声音。
“喀嚓”。一声脆响。
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我的反应可能会伤了她的心。
我本意并不是要这样的。
周凌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背后的光很弱,是可调节光中的最低一档。
她左手在心口处捧着一个腥红的东西,哪怕知道不可能,我还是有一瞬间以为那是一颗在跳动的心脏,从而如坠冰窖,仿佛血液的流动也突然凝固。
但她仍然是鲜活的,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我,手里拿的大概是刚才在洗的苹果。
对,刚才的脆响就是她咬苹果的声音。
如果把刚才荒谬的猜测告诉周凌玥,她大概会笑得往他身上倒,然后说:“你怎么会这么想,真可爱。”
大概因为刚才太近地盯着屏幕,眨眼的时候,黑色的背景上一片绿幕,而绿幕上则是臆想中交缠在一起的周凌玥和我自己。
这幅画面一下子冲散了周凌玥留在记忆里的那张灿烂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她流血的脊背,哭泣的双眼,和她最后要和我分开的预言。
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认为会和我分开呢?
我的脑海里像是布满错乱的代码,看花了眼,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开口喊了她的名字:“周凌玥……”
她像一台一直在待机的AI,在听到这三个字以后才按照写好的程序动起来,她把咬了一口的苹果丢进湿垃圾桶——这说明这个苹果不好吃,她觉得不满意,她就会立刻丢到垃圾桶里。
我被苹果砸在塑料上“咚”的那声巨响吓了一跳,有种命运相通的不祥预感,笼罩屏幕的错乱代码瞬间清屏,只剩下一行字:“周凌玥,你别走。”
她顿了顿,才关上厨房间的净水器。
净水器是为她装的,这个家都是为她准备好的,我不知道她走了我还能找谁来住,我找不到第二个周凌玥了。
但是她从光存在的地方慢慢走进黑暗里,停在大概是我的身前,我的夜视力不好,很差,我根本不知道她走到了哪里,我想伸手去找,又怕这样做她会觉得我很蠢。
我于是只好抱住膝盖,等着她说话。
“都怕成这样了,叫我别走有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传过来,我才发现她还离我很远。
“等一下!”我直觉她是要走了,想着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蠢就蠢了,爬起来伸手去够她。
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一路地踢到撞到明明是我家的但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的家具物件,最后抓着一根数据线摔在了毛毯上。
光是听见声音,我就知道那根数据线连着的是周凌玥的笔记本,飞出去摔在地上,光从屏幕和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