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点累,又似乎只是露出了平时罕见的犀利。
铁训兰总是很难感觉到徐季平对自己的欣赏,虽然他总是这样说。
现在更感觉不到了。
反而,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同行的审视逼仄感,冰凉透骨,吹得人汗毛缓缓站立。
“没错。”徐衡道,“执照无法决定文豪的上限,但能提高你的下限,给收入定一个最低量级。”
铁训兰默默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
照理说,现在时值晚八点,文苑明天才启程离开参宿七,两人除了交接执照,也没别的事情,接下来就该讨论要不要留宿了。
有点尴尬,铁子嘬着樱花甜酒,厚脸皮如她也觉得。
——特别是,下午刚听了窦丽珠一瓢八卦。
铁训兰想找个话题。
但脑筋短路,有点想不出。
徐衡淡淡看她。
他教养好,总不会真让他人尴尬冷场的。
“上次谢谢你送我去宾馆。”
铁训兰立刻回道:“应该的!衡哥睡得好就行!”
徐衡失笑:“……”
“你有时成熟有时幼稚的,也不知从小怎么长大。”
有话题了,铁训兰试探地伸出手脚:“就这么长大的呗,我还住过精神病院呢。”
“四平同志,你要想聊这个,咱俩一人一个问题咋样?”
徐衡笑容不变,回答却滴水不漏:
“别绕圈子,用你在全息广场拒绝过我的话说,咱俩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你要想了解我的过去,除非关系更进一步。”
“我没有把朋友身份的人当垃圾桶的爱好。”
铁训兰:“……”
以退为进,徐季平你牛逼啊。
正常人到这程度,要么自觉尴尬,难堪离场,要么耐不住心里煎熬,做出让步,但铁训兰不是正常人。
“哦。”铁子道,“那我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