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手肘撑在桌面,却把食指放在了我的酒杯上,在我嘴唇触碰不到的杯口画着半圆,玻璃与皮手套摩擦发出阵阵杂音。
好吧,虽然她一直这样叫人摸不着头脑,至少她选择把手伸向我的酒杯而不是一旁的长弓确实让我安心不少。
「这么晚了还在喝酒,真羡慕不用保持身材的生活啊。」
白金这么说到,白色的鬓发因为身体的倾斜垂下,挡住了她一半脸庞的同时,也使我闻到了她发丝的香气。
虽然看不见白金脸上的表情,但见她耳尖随着手上的动作不时抖动,我猜她对于现在玩笑般的举动挺乐在其中的。
「嗯,只是一点睡前红酒,能让人休息的更好。」
我回答。
望着白金指尖在杯口来来回回,我突然间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余光看到杯子里还没喝几口的酒,不可能才这点量就醉了吧。
一反常态的感觉不免让我感到疑惑,该不会是某种利用单一声音和重复影像的催眠……我急忙将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开,这种想法确实有点像是发神经,但对于眼前的这个姑娘,鉴于她之前在罗德岛开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笑,此时我无论做出何种猜想都实属正常。
「脸怎么突然红扑扑的,喝醉了?」
天知道为啥这姑娘的反应这么快。
「话说回来,白金小姐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我不想让她继续观察我的怪样,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赶紧转移了话题。
「当然也是顺路经过,看到某个带兜帽的人在房间里坐着才进来的,看看是不是在偷偷读奇怪的书,说不定能抓些博士的把柄给凯尔希医生。啊,难得的失算了。」
我默然注视着几乎匐在桌子上摆弄杯子的白金,讲话时也依然是一副滴水不漏又心不在焉的样子,相处至今,岛内的大家理应坦诚相待,白金却彷佛习惯了把自己蒙在套子里,叫我捉摸不透。
边想着这样的事边望向她,头顶的灯光在她的脸庞涂下一层阴影,一股酸楚的感情莫名涌上了胸口。
头脑昏昏沉沉,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到了那阵最痛苦的时候。
刚从石棺苏醒,在破败的城区被众人救起捡回一条命,我却忘不掉他们得知我失忆时抑制不住的失落神情。
指挥,源石技艺,疾病治疗,利益博弈,记忆就是一片空白的纸。
明明自己都还是对一切不知所措,却得知我已经莫名背负起了「他」
曾经背负的沉重的名号和职责。
在那时,罗德岛外那些居心叵测的眼光自不必提,那怕在岛上,不少人在看向我时的目光也复杂的让人无法呼吸。
我能看出来,有些人依然顾忌着之前那所谓的「巴别塔恶灵」,理所当然的对我的死而复生无比厌恶;有些人希望能再次迎来一个伟大的救世主,却发现醒来的只是一个与之前的「博士」
除了样貌之外毫无共通之处的凡人。
我也自然可以理解她们对待我时的冷漠或无奈,但理解并不意味着我能没有情绪的接受一切的遭遇,不知多少次,我真想找个时机在罗德岛行驶时从甲板跳到履带缝里结束眼前一切,我甚至会在想像出岛上的人们被我这无比硌应人的死法吓坏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最终那些想像里让我高兴的事都没有发生,我还是决定坚持着走下来,可能是为了所谓救天下人的大义,可能是为了不辜负那些因我消逝的生命,也可能只是为了不让岛上那些一口一个「博士」
的小姑娘们失望。
总之,多亏身体原本的主人的确是个天才(或许我自己也是个天才)我在阿米娅凯尔希等人的帮助下从零学起,尽管很累但也学的很快。
于是在不可避免的冲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