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管我这个十八岁的小女子叫妹妹,合适吗?
但这明显是何太太表示亲近的一种方式,姚俪没法反驳,只得笑着带她坐下。
云溪早一步退到了次间,准备茶水。
何太太坐下后,拉着姚俪的手不停地说话。
“我这次来常山寺,本来是为我出嫁的大女儿祈福的。结果这经书抄了一半,墨都冻住了,无奈之下,只能来找妹妹你闲聊会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看着挺有意思的。”
“就是些乡下玩意儿。”
姚俪扯了扯嘴角。
“还是妹妹你日子过得顺心,姐姐我啊!虽说是县尉太太,可家里头操不完的心。大女儿出嫁三年还没身孕,两个儿子念书又不成,小女儿又老跟我作对。哎……”
“我对妹妹真是一见如故,也只能跟你说说心里话了……”
姚俪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这位大姐大概是在家里憋得很了,逮着自己就一个劲地吐槽家里的糟心事。
姚俪不想听都不行!
难道我就很像一个情绪垃圾桶吗?
这何太太就不怕我把她的话告诉别人?
还是说,我就长着一张老实巴交不会泄密的脸?
姚俪陷入了疑惑。
突然,何太太一声惊疑,打断了姚俪的胡思乱想。
“这是什么?”
何太太凑近了小炉,指着上头问道。
姚俪一看。
哎呀!
那张花笺没烧完!
“就是随便写着玩儿的东西,闺房之趣,总不好乱放。若是不小心遗漏一张被人捡了去,可就坏事了。”
姚俪强装镇定地说道。
谁知这话一出口,何太太明显愣了愣。
“还是妹妹你想得通透,我那小女,可不就是因这事儿着了人家的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