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静道,“……小璟他,是不是不知道你的生辰?昨日与你们叙话,忘记说这件事情了,看今日的样子,他似乎不知,想着他最近身子也不好,娘就给你过了,省得他知晓了之后还要再费心。”
欢颜吃了面,含糊不清地道,“您果然偏心,您看您,就关心他。”
澹台静摇摇头,“你不是也很赞同我的做法吗?”
欢颜边吃面边道,“确实,生辰而已,每年都有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他也忙,而且我的生辰,受苦的都是阿娘您,来年我生辰我给你下面吧。”
澹台静的眼中闪过泪光,“好啊,好……”
欢颜发现她真的好感性,“娘,我们以后在一块儿的日子还长着呢,若是一点小事就这般高兴,岂不是要哭多回?”
澹台静觉得女儿懂事了,她高兴地点了点头。
“那你过去的生辰,可都有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满满的全是心疼。
别人的家的孩子,一过生辰就像过年一样的开心,被全家的人围绕,而她家的孩子,却因为她常年不在身边,受尽了苦楚不说,生辰的时候,只怕还遭人虐待,被人欺负。
欢颜思索了一会儿,“以前年年都有过的。”
她将澹台静眼中的愧疚看得完完全全的,这样说的话,她兴许会高兴点?
“那,都是怎么过的,是谁给你过的?可是阿珞?”
欢颜吃着面点了点头,“就是他。”
她从来记不住自己的生辰,但是喻子珞都记得清清楚楚。
欢颜咬着筷子看着澹台静,“说来也怪,我自己的生辰我自己都不太清楚,但每年这一天,他都能记得……”
“是因为他与您的情分吧。”
澹台静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走心的笑容,“虽然也许有些,当然不仅仅是这样的。”
“你小时候,阿珞可喜欢你了。”
欢颜差点被面呛着。
她干笑两声,“真看不出来哈。”
“那孩子也将情绪藏得深,你自然瞧不出来。”
“你非是我在楚家生的。”
她不是澹台静在楚家生的?
什么情况什么意思?所以说楚垣总怀疑她是不是他的血脉,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她怀着原主为什么会离开楚家,而原主最后又是为什么会回到楚家。
这件事情有些久远,欢颜看澹台静并不是很想说的样子。
她也没问。
就听着她接着道,“那时候,还是在外头,你,我,我曾经收留的阿珞,还有我过去的侍女,在一个院子里。”
“生完你之后,阿珞看着你,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小东西。”
“我想便是那一日,他就一直记住了你的生辰吧。”
欢颜,“……”
小孩子刚出声不都是一副皱皱巴巴小老头儿的模样吗,她就不信他喻子珞会好到哪儿去,怎么好意思说她的?
澹台静想起那段久远的回忆,脸上的情绪还是温然,欢颜想,这是个多温柔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