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冬季校服真丑,没我高中的一半好看,我给你买几件冬装吧,别穿校服了,辣眼睛。
赵郁默了会儿:好。
赵郁的爽直让方旖旎心情愉悦,她后撤一步歪头观察他:你应该穿什么都好看。
赵郁腼腆一笑,方旖旎收回视线,也笑了。
两人提着零食坐在湖边,半透明的翠色,波纹细若柳枝,偶有呆头鸟雀走眼,在上头扑棱两三下,立即飞走了。
脚边有些草皮像受了伤地翻出土壤,方旖旎用脚底蹭平了,一上午的气愤被她埋了进去,此时心若止水,悠悠扬扬。
她拿手机出来看了眼,赵郁察觉到:你要走了吗?
方旖旎下意识答:没。
赵郁几不可见地笑了笑。
方旖旎喝了两口饮料,看着瓶身上花哨的图案道:还是酒好喝。
赵郁默默从袋子里翻出一支米酒酿饮料给她:这个里面有酒精。
方旖旎大笑:你也太可爱了吧。
赵郁缩手,脸一红连带着眼睑也氤了一圈,方旖旎凝视片刻道:我得走了。
刚刚才说不走,赵郁心里一急,唤了声:姐姐。
方旖旎脑袋一轰,起身仓皇跑走了。
赵郁看着被她慌乱间踢倒的饮料吐出两团液体,仿佛在对他的行为表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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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平复心情,因为陈伯宗打来了电话,让她去办公室一趟,想来是知道了她和Nate的事。方旖旎摇摇头挥散脑海里赵郁的声音和眼睛,启动了车子。
陈伯宗的助理让她在办公室等一会儿,说Tom开完会就过来。助理一走,方旖旎就大咧咧坐在了沙发上,人真是可怕,她才来了几回,就习惯这窒息的装修格调了。
她斟酌着给赵郁发了条微信:不好意思啊,想起公司还有事没处理。
赵郁没有回,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唉,他一个未成年,她但凡起点旖旎心思都像在犯罪。
方旖旎给谈绪打电话,声音软绵绵没骨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想我了啊?
是啊,好想你。
谈绪低低一笑:我也是,我尽快回来。
好。
又说了两三句肉麻话,方旖旎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匆忙挂了电话。挂完才仰头巡视角落,这儿应该没装摄像头吧。
陈伯宗走了进来,扫了眼她慵懒的姿势,然后把手上的公文袋往茶几上一掷,在她边上坐下了。看着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方旖旎被他的低气压吓到,腿一并,老老实实端坐。
陈伯宗视线往茶几上一瞟,方旖旎心领神会地给他端茶倒水奉上。
陈伯宗目光往前一点:放那吧。伸手微微松了下领带。
方旖旎乖乖把茶杯放下了。
陈伯宗淡淡道:坐椅子那去。
这么严肃?难道她的事还惊动领导层了?他们刚刚开会提到她了?方旖旎如临大敌地坐到了冷椅上。
明明沙发比椅子低,但陈伯宗的视线依旧是居高的审视: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方旖旎莫名:找你干嘛?你会帮我吗?都没有证据。
你这样闹,成了全公司的笑话不说,争到什么了?
方旖旎被他的话刺到,怒目而视:我没有你这种这种唯利是图的心思,抱歉,不是骂你,你可以把它当一个中性词,因为你是商人,唯利是图对你而言是褒义词。方旖旎深呼吸,身体绷得僵直,一激动就似琴弦般微微震颤,有股冥顽的力量,我不想在自己心血被剽窃时还要去权衡利弊,权衡轻重,考虑什么狗屁的职场交际,更没想过以此要挟对方换取什么利益,我就想出口气,就这么简单。
话还没说完,眼睛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