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长刀刚袭过去,就被人截住,腰腹又受到对方腿脚的撞击,让他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来,深感剧痛。
就在这时,胡同口又出现了约莫七八个大汉。
一拥而上。
长刀转换到了杨奉安手上。
她是不善长刀,更善长枪。可那也仅仅是与长枪相比,与他人相比。如今这开刃长刀在她手上灵活如蛇,尖利如鹰爪,一斜一转都有风云之势。
狠辣无情地从那些人身体里拔出来,带来一场淅沥沥血雨。
最后一人睁着眼睛,死不瞑目,但还是倒了下去。
一个狭窄胡同横尸约莫十人,各个都是致命伤,不是胸口就是腰腹或是脖子,但下手极为狠辣,全是剥夺了力气隔开了血脉,血流如注,几乎填满了石子路间隙的沟壑。
夜风凄凄,血腥可怖。那罗刹握刀的手都是血。正抬头,往胡同口看去。
那里早站了一个人,提着一盏萤火纸灯笼。青衣墨发,抿着唇,唇色微微发白。
他自她将刀从最后一个人身上拔出来的时候就在了,亲眼看着她冷漠地残忍地杀了人。
忽地。
她往前走了几步,月光此刻照在她脸上。唇角有一道飞扬而出的粉红胭脂,看来是之前柳道巷的姑娘们给她点的,一场乱战后却不成样子。
“嗤,吓着你了么?”
说着,她伸出手,抹过脸上浅淡脂粉,却无意留下一道刺目血痕,刺目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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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篇可能又有人要弃了.奉安她不是个纯粹的英雄,也当不成,就,就很复杂。大家理性一点,可以跳过这个世界,随你开心但我不会改。
第202章 我守雁门三千里
月明星稀,寒风袭体。
城东范先生家的茅草屋屋顶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披着黑色披风,发有些乱,风微微眯了他的眼。他紧紧攥着披风边摆,骨节泛白。他怕高,可是他不下去。
旁边的人还在喝酒,也不说话。
一股子血腥味,熏得范檀湘头昏。
……明日,还做么。”
杨奉安听见身旁那人轻声说了这么一句,侧头看他。清艳的书生眉眼低垂,与白日里的骄矜不同,那样柔顺,柔顺得令人心疼。她勾唇一笑:“什么?”
范檀湘撇过眼:“我还没吃。你不是特意拿来哄我的吗?”
那睫羽轻颤,不看那风吹发散露出来的一道狰狞痕迹,也能让她放下了酒壶,平息了内心的躁动。
“是,是。是我错了,明日我再给你做,必定比今日还要用心。”杨奉安朗声笑着。
范檀湘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安静了会儿。
范檀湘又道:“我今晚是去暗巷那边问话,便顺道去看看你回府了没有。”
他抚平了衣摆,抬起头。夜风痴缠他清瘦的脸庞,从下颌弯窝卷起温柔发丝。“我又不是会做噩梦的孩子了。”
杨奉安放下酒壶。
晃荡了两下。
“便是你不做噩梦,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你明早不是还要授课吗?”
范檀湘转头看她,明明眉眼清秀,静静细看,能看出女子独有的柔美,可那冷峻气质着实逼人。特别是今晚,一场厮杀后,她便像是刚刚胜了的豹子,杀气未消。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睡觉的时候,躺我屋顶上。”范檀湘冷笑。
杨奉安转头,蹙眉:“惯得你是吧。你这茅草屋不是我一砖一瓦盖的?”
范檀湘冷笑着眯眼不说话。
杨奉安看着他这模样,牙根痒了,真够劲的。她把酒壶甩他身上:“喝一口,看你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