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来,我好怕,我疼。”
“你说过会保护我,你食言了, 我不要喜欢你了, 薛清越,我不要喜欢你了。”
……
“溪溪,醒醒, 南溪!”
南溪从噩梦中醒来,暖黄灯光下,南溪视线一片模糊, 眨了眨眼睛,泪珠从脸颊滑落,呆呆地一脸担忧的薛清越。
一副没有缓过神来的样子。
“做噩梦了?”薛清越去卫生间拿了条热毛巾给她擦汗,见她还是紧皱着眉惊魂未定,不由得担心起来:“梦到什么了,吓得这样?”
为了缓解气氛压低声音开了个玩笑:“你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南霸霸吗,一个梦就怂了。”
吓到了吗?
倒也不是,在修仙界时南溪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所见所闻更显恐怖无情,方才的梦境不至于让她心生恐惧。
只是在梦境中,她的意识与十六岁的南溪相连,痛之所痛,感之所感,那些惧意、恐慌等感受皆来自于十六岁的南溪。
刚刚恢复记忆,一时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才会懵然。
南溪稍稍缓过神来,记起梦中获救将她抱起的那个画面,伸出手抚上面前这张比梦中成熟、棱角更加分明的脸。
如梦中般唤了一句:“薛哥哥。”
脱离梦境回归现实,南溪撑起身靠近他,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熟稔和笑意:“我想起来了,关于那段缺失的记忆,对不起呀,是我忘了你。”
薛清越怔怔的看着她,颇有几分目瞪口呆:“溪溪你……”
他那副傻样,逗得南溪直笑,高兴得亲了亲他唇角,两人亲密的躺在床上,聊起了从前的事,关于相识、关于热恋、关于那场近乎于毁了她的绑架,以及在她因为受刺激过度记忆出现问题后分别的这些年。
说到他与褚绪的约定,南溪就很无语。
这么幼稚的事情,两人居然坚持了好几年,她扒拉着薛清越的脑袋瓜子左瞧瞧右看看,没毛病啊?咋就干出这种傻事来?
她满脸都写着“这孩子有病”,还叹着气,薛清越瞬间明白她在想什么。
却无处辩解。
从前不觉得,现在想来确实挺傻的,当时因为南溪忘了他心里堵了一口气,又因为医生说她的症状属于创伤性失忆,忘记了这段自身难以接受的记忆,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保护。
仓库中发生的一幕幕,对于十六岁的南溪而言,宛如一场噩梦般无法承受。
医生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让她受到刺激,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会随着时间、年纪,以及经历慢慢变得强大,届时失忆的症状有一定可能性自动痊愈。
而随着仓库事件一同被遗忘的薛清越,也成了可能会诱发她记忆的因素。
综合种种原因,薛清越选择了离开,并且与同样喜欢南溪的情敌——褚绪,做了一个君子约定。
说白了,顺手解决了一个情敌。
亏得这些年褚绪一直傻傻的守着约定,不曾越雷池一步。
薛清越不想让南溪知道他的卑劣,认下了南溪说他幼稚又傻乎乎的评价。
恢复记忆后,南溪的心境进一步圆满,境界松动,她算着厨艺联赛复赛还有半个月才开始,和薛清越说了一声,跑进五岳山内围的山谷中闭关去了。
此界灵气稀薄,借助着山谷中的小灵脉和储物戒中存下的灵石,一举突破到练气八层。
她估摸着这辈子能修炼到筑基期的几率渺茫,好在重活一世,南溪志不在此,每个人的追求各有不同,有人追求与天同寿,有人追求无上高权,有人追求长生不老。
但比起这些,南溪更喜欢人间的烟火气,哪怕百载寿命,只要有挚爱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