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指。
因他看著虛弱不堪的她,拿出把銀白的小刀,熟練地對著一處尚未有刀痕的前臂肉一割,一道血痕立現,鮮血隨之滴入那只白玉碗中。
這血一蓄,便是半碗。
他的心隨著那涓滴滴落白玉碗中的血隱隱鬱著,自責在他每個呼吸裡提醒著他,她為了救自己,正用自己的生命與閻王打賭著。
這份擔憂與內疚掐著他的喉頭,讓他呼吸窒礙,一股難抑的氣憤在他胸口不斷沸騰著,讓他難以冷靜。
難怪他總覺得那碗藥湯裡的氣味,總有一股叫他難以下嚥的甜腥味,竟是她的鮮血!
咬著牙的黑影,在看到她為自己的新生傷口止血時,再也承受不住鬱結在胸口的怒火,從屏風後走出,與僅著中衣的戚絳染面對面。
戚絳染看著身著黑袍如索命惡鬼的寒騎淵,心忍不住一顫,因她怎麼樣也沒料到他會來此,慌得她不知是該先遮掩自己的不得體?或是桌上這碗血?因他盯著桌上的那碗血的雙眼,是那樣的凶狠,滿是戾氣,彷彿那碗血本就不該出現在那一般。
這樣的壓迫感,叫戚絳染顫著聲地詢問他深夜到訪是為了什麼?
「太子殿下你怎麼會在這裡?有何要事嗎?」
寒騎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以點著怒火的雙眼瞪視著她,反客為主地厲聲問道:「我近來恢復得那麼快,是否是妳全用自身的血,來壓制我體內的殘毒?」
戚絳染張著欲言又止的嘴,想說謊又怕立馬被他識破,說實話又怕惹得他抗拒喝自己以血為引的藥湯,而延誤了病情,畢竟在十日,他的毒就可獲得全然的解除,無須在飲用以她血為引的藥了,只需一般養護便可。
到時她便可早些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