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来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都抽动了一下,“代州,未必是什么好人,殿下保护好自己,莫让少将军醒了伤心啊。”
“可他都这样了……”
“姑娘!”眠柳忽从外面冲了进来,“外头来了好多百姓,都提着大桶,装了满满的粥,说想送给营里的兵士,大军还没回来,他们,他们拦不住。”
“粥……”林悠有些怔住了。
原是那些兴平郡的百姓,看送粮不成,干脆把那些粗米都熬成了粥,虽然他们的粮食也所剩无多,但米汤总能熬出来些,好几大桶,用车推着便运来了北军的营地。
池印领着的大军尚在路上,大营把守的都是些新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下都有些吓傻了。
张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燕远,朝林悠道:“殿下,我去看看吧,少将军,应该希望你留在这。”
那一向不拘小节的武将,在从营帐中出来时,迎着夜里尚余的一点细雪,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了。
他明白孟先生的话,伤得太重,能不能撑过去,大半要靠运气,谁知道这又会不会是最后的时间了呢?
张季回头看了一眼透出温和光亮的大帐,一头扎进夜雪之中。
天幕低沉,夜色浓重,厚厚的积雪里,一队十余人的商队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印,走了不知道多少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北军大营。
为首的一人一袭月白斗篷,头上戴着斗笠,瞧着有些清瘦,走上前去很是恭敬地问道:“请问是北军大营吗?”
守门的士兵听说了侧门那发生的事,还以为是兴平郡的百姓,忙道:“将军说了,大家的好意心领了,您赶紧回家去吧。”
月白斗篷的人愣了一下,方又道:“在下南淮道巡查使罗清泊,请见池将军,烦请通禀。”
守门的新兵不知道什么朝堂事,可再傻的人也多少晓得巡查使是个官,他脸色一变,连忙冲回营中。
林悠从大帐内赶出来时,便见营门外正站着一个瘦高身影,营内周新吴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正对着外头大骂。
“什么破地方来的?告诉你们,整个北军大营早就没有粮草了,大军没了粮草你知道会怎样吗?等死,等死罢了!还以为杀了淳于鹰就万事大吉,哼,整个代州,早就该变天啦!”
他的酒疯还没耍完,就被赶来的江孤月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
“一时有些急事,没想到他喝多了还能溜出来。”江孤月抱歉地看向林悠,发现林悠看着营门外,便也朝那边投过视线。
外头站着的人瞧着甚是清冷,斗笠投下的阴影让他的面容辨不分明。
“罗大人……”林悠不敢相信地开口。
营外的罗清泊抬起头来看过去,而后恭恭敬敬地行礼:“微臣南淮道巡查使罗清泊,筹措粮草来迟。”
*
京城。
自圣上朝堂晕倒之后,王德兴宣读圣旨,大皇子林谚便暂领朝堂事务,二皇子林谦则从旁辅佐。
虽未立储君,可这道旨意一下,形势几乎可算明朗。
忠勇侯一党只差摆宴相庆了,众人都以为从此平步青云,待新主即位,自然是从龙之功。
可谁都没想到,林谚代理朝政的第二天,便一道旨意将整个忠勇侯府围了起来。
对外只说是侯府前段日子遭了贼,担心侯府安危,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那一圈禁军围着,与软禁也无异。
侯府中人出入都不受影响,可任谁出门就瞧见带着兵器的禁军心里能好受?
顾平荆对此大为不满:“父亲,这大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姑姑不是在宫里吗,难道就没说点什么?”
顾摧坐在桌案前,面色凝重:“这位殿下,恐怕是想给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