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严则之一直说自己不记得她了,可她还是不放心,生怕他是哄自己开心的。
“言穆……”严莞喃喃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忽的闪过一丝光,“我好像有些印象。”
“是吗?她和阿则关系好吗?”顾离原从座位上移了移,靠近严莞,语气显得有些急迫。
严莞了然地笑笑,也不戳破,“小时候母亲去世,父亲带着我们去了荆州,阿则是在那里认识言穆的。两个人确实在一起玩了一段时间,言穆也天天跑来府上找阿则,只是阿则那时因为母亲离世心情郁闷,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没多久,我们便回了扬州,所以阿则说不记得也情有可原,可能是真的不记得言穆了。”
顾离原听了,放松下来,语气悠悠,“是吗,不过阿则也真是的,一个女孩子天天主动找他玩儿,他居然对人家这般冷淡。”
严莞“噗嗤”笑出声,“你呀,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了。”
“对了,姐姐,姐夫哥呢?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
“他去官学了。”
严莞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顾离原叹口气,看样子,这两人虽然一道儿过年,关系却没好上多少,“姐姐,你也莫怪原儿多嘴。只是姐姐早前还说夫妻二人要互相着想,和睦相处,只是如今倒是姐姐看不开了。虽然原儿这么同你一个人说确实不对,可是姐姐还是应该想开些,莫要为难自己。”
夫妻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情,一方妥协终究治标不治本,日后一旦出现新的□□,那就又是一轮新的争斗。
“我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旁观者清,说出来容易,轮到自己,就有些手足无措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觉着像是到了一个死胡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主母,主公回来了。”
严莞还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声。
严莞随即噤声。
顾离原朝门口望了望,见着一个男人,手中拎着一个箱子,穿着长衫,看起来温文尔雅。
“姐夫哥?”顾离原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手撑着案几站起身。
“这位是……”丁路晨看向一旁抱着孩子坐着的严莞,问道。
顾离原见严莞并未想要搭理他的样子,便顺过话题,道,“我叫顾离原,是阿则的妻子。”
丁路晨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弟妹啊。之前阿则毫无预兆地成亲,我们也没抽出时间去祝贺,原本想着过完年再去拜访,不想弟妹这就来了……”
“怎么?你不去看原儿,难道还不允许原儿来家里坐坐吗?”
丁路晨还没说完,严莞便冷声道。
丁路晨脸色僵硬,“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弟妹来了我自然欢迎……”
随后,指了指自己的箱子,“你们先坐,我先去收拾东西。”
“姐姐……”待丁路晨离开,顾离原看着脸色不好的严莞,晃了晃她的手臂,小声道。
严莞朝门口看了一眼,“原儿,你也别劝我了。若不是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我许是早就离开他了,也不会这样相互折磨。”
“姐姐,何出此言?”
“原儿,你不知道,我那婆婆早年坠过涯,虽然命保住了,可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自从去年她搬来与我们同住,我便觉着有些不对。”
“嗯?哪里不对?”顾离原疑惑道。
“丁路晨事事以他母亲为重。每日的吃食都是照着她的口味喜好来,丝毫不顾虑我;他母亲觉着男人不该做那些洗这洗那的粗活,他便动也不动,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们俩共同决定的事情,他定要告诉他母亲,若是他母亲不愿意,那就是我说再多,他也不搭理。若是他母亲说得句句在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