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阿则这么一说,倒是觉着有趣。
严则之垂眸看她一眼,有些无奈,“我母亲去世之前,她一直都是以一副贤良淑德的形象示人。可是在我母亲生命垂危时,她却一改往日的模样,变成一个泼辣狠毒的女人,那段时间,她在城中的名声便一落千丈。后来我母亲去世,父亲也没有再娶,她便成了后院最大的。也开始担心自己在外人口中的名声,整日和那些达官显贵的太太们混在一起。你以为只是为了聊天解闷?”
“不然呢?是什么?”顾离原顺势问道,问完便反应过来,“所以她和那些太太们处在一起,只是为了让她们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以此来改善自己的名声?”
严则之点头,“虽说她是府里的大娘子,可是怎么也是庶出,那些太太们若不是因为严府家大业大,又怎么肯搭理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离原心有不悦,努努嘴,“我也是庶出,你心里可有瞧不起我?”
严则之顿住,解释道,“怎么会?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身份样貌钱财都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离原,是我幼时趴在地上打滚都要娶的人。”
顾离原笑着,她从来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对她而言,庶出并不代表就要比人低贱一等。
相反,相比顾成兰这样放饭流歠的嫡出而言,她反倒觉得自己要高她一等。
所以什么身份虚名,都没有才德兼备的好。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母亲并不知情?”
她突然话锋一转,让严则之险些没有跟上她的思路。
反应过来后,对于她这种狡兔死,走狗烹的行为很是无奈。
“人是她找的,可是事,不一定是她做的……”
“家主,赵奇他们回来了。”
严则之的话被石头打断,蹙眉不悦,错身看到身后匆忙走来的赵奇一行人,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忍回去,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顾离原见石头被差走,便准备跟着他一起出去,却被严则之一把拉过来揽在怀里,“去哪儿?”
“你们聊正事,我也不懂,呆在这儿还让他们难受。”
“怎会,你不呆在这儿我才会不务正业,想东想西。”言下之意,要想他兢兢业业,她就得留下。
他的事她根本无需避让,有时候真是恨透了她的懂事,要是再粘人些,再没有分寸些就好了。
“信阳那边怎么样了?”严则之看着来人,问道。
“家主,我们发现信阳那边有一个小型私人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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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们一行人来到信阳,彼时天色已晚,又不想打草惊蛇,便准备在附近偷偷察看一番,探探情况。
因为是盐库,地处偏僻,人烟稀少,附近也就三两户人家。
他们随意敲了一家房门,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问及他们来此地的缘由,便随便杜撰了一个,老人也没有为难他们,听过便让他们进去了。
赵奇挑床,夜里睡得不安稳,起夜时听见一个声音,与那个给他们开门的老人不同,很醇厚,应该是个年轻的。
赵奇觉得纳闷,忍不住躲在门后多听了两句。
“家里那几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你个老头子,跟你说了千万不要放陌生人进来,你就是不肯听,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这不听还好,一听就吓了一跳。
这句“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着实让他有些心慌。
只是心慌归心慌,这男的和这老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父子吗?听这男子的语气,倒是不像,主仆?感觉也不像。
正想着,那边又出声了。
“你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