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则之低头看了看她,温柔,悉心问道。
顾离原摇了摇头,淡笑着,“我等你一起。”
“好。”严则之颔首,在她柔顺的头发上印上一吻,便转头看向何华。
“母亲不用着急,我们来听听这些人怎么说。”严则之看着何华,声音冷下来。
何华偏头不做声,一直用手捂着耳朵,嘴里还呢喃着,“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不是我做,跟我没有关系……”
严则之神色一黯,何华这样的反应,大底上就是承认了。
可还是要让她心服口服,“如今的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是隐瞒还是交待,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若是隐瞒,那我只能将你们交给官府了,想来那个晒盐场还没来的及毁掉吧?正好,带着官府的人一起去瞧瞧,到底该治什么罪,也就明了了。”严则之解释给他们听,“若是交待,那便从宽处理,我也可以派人将那晒盐场毁了,让人找不着任何蛛丝马迹。待事情平定后,你们便可以带着自己的家人一同离开,日后改过自新,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严则之停了停,继续道,“是交待还是继续隐瞒,就在你们一念之间。同样的,是死是活,也都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几个人站在原地交头接耳,商量着对策。为首的那个人看着地上已经进入疯癫状态的何华,皱眉沉思,片刻后,道,“我交待,我全部交待,还请公子不要将此事告到官府,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且慢慢说来,不急。”严则之扯了扯嘴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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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严商身子渐弱,何华瞧出他对自己的不喜,怕他离世后将全部的家产都交给严则之,一分不留给自己。
从那起,她便开始为自己谋划。
她先是雇了人在信阳开辟出一个晒盐场,并抓了几个附近的村民,以其家人的性命作为威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
那些人由最开始的奋力反抗到后来吃到甜头后的顺服,最后他们便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
何华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一辈子呆在信阳,不和陌生人接触,不和任何人提及她的事,便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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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母亲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严则之听完,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何华,轻声问道。
何华惊恐地睁着眼睛,眼底爆裂的红血丝让他看得心里一惊。
她此刻用方才捂着耳朵的手抱着头,膝盖屈起,将整个脸埋进腿弯处,整个人开始颤抖。
“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他们撒谎,都是他们撒谎,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严则之皱眉,“石头,将那个工人带进来。”
“是。”
“母亲,既然事情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不如我们将上次的事情也一起说说吧。”
何华这次头也不抬了,还在呢喃之前的几句话。
严则之眼神暗淡,起身,看向一旁已经进来的人。
倒是一旁的顾离原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搬走的工人竟然被他找到了。
“你说说,当初是不是这位太太带你进来的?”严则之问道。
那人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何华,忽然起身,有些激动,“是,确实是这位太太带我进来的,进来后太太还给我塞了一张纸条,说是让我按照上面写的做。”
“纸上写了什么?”严则之继续问道。
何华斜眼看了那人一眼,又慌乱地将头埋进腿弯。
严则之注意到她的反应,抢过那人的话,接着道,“是不是让你将砖头换成湿的,最好是带着青苔的铺上?”
“是,确实是这么写的。